白屿倒是不介意这些,弯眼笑道:“我倒是不怕人说的,横竖我家现在有田呢,吃喝不愁,还怕生不出娃崽来么。”
李金凤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你真是哎呦,全村就数你敢说的!”
白屿轻轻一笑:“这叫家底子厚,腰板硬。”
他家现下拥有的田地算是个小富户了呢,只等着再攒攒银钱盖屋修院儿了。
不,现下还得紧着将井重新打了。
天气热起来,可没那么多的精力日日去河里挑水。
晚上时分,程川远和白屿坐在小院儿里纳凉,白屿倚在矮椅靠背上,手里的蒲扇轻轻扇动着,有蚊虫绕着飞,程川远起身去屋里拿了艾条来熏。
白屿不忘提醒他:“给猪,还有鸡鸭那些都点上艾条熏熏。”他是个爱干净会打理的,家里的圈舍向来干净,粪便日日都铲了倒在院子边上的林子空地去堆肥,虽是养了不少家禽,院子却也是清清爽爽,没有异味儿。
也多亏白屿时不时就要熏艾条呢,艾条卖的也不贵,街上有专门的卖香铺子,夏季最好卖的就是薰蚊虫的艾条,十文钱一把,一把能烧半个来月,白屿是不心疼这钱的。
“咱们家前日子里相公你去砍柴卖,我又卖了几坛腌笋麻酱鸡蛋,咱们总归进了一两八钱,家里现下有二两四钱,我估摸着差不多够打井了,要不就请人来把井打了,夏天到了也好镇冰水喝,湃果子吃呢。”
程川远:“我改明儿就去问问附近有没有手艺巧的打井人,叫他来给家里打口好井。”
村里有井的人家不多,水井也是一家日子过的好不好的象征呢,有些姑娘人挑婆家的时候还得专门看一看汉子家有没有井呢。
“行,要是打上了井,这日子也就过起来方便许多。”白屿高兴道。
夜深了,山里的温差大,白日里有少许的湿热,到了夜里就慢慢被凉气压下去了,风一吹还有些凉人胳膊,白屿便和程川远一起回屋了。
隔日,程川远忙完了地里的活计就去托吕虎帮他问了问。
吕虎家的院儿快完工了,几间敞亮的青砖瓦房,还有石砖砌的院墙,属实是村里显眼气派的门户,不少娘子婶婶路过的时候都眼红的要多瞧上两眼呢。
吕虎一口就应下了:“我有个叔叔打井向来是最厉害的了,他瞧的出水位置没有不准的,我去帮你问问。”
程川远道了谢,又叮嘱他:“改日咱俩得去山上瞧瞧囤的冰,眼瞧着酷暑不远了,到时候好往外卖。”
吕虎点头:“我心里也记挂着这事儿呢。”
白屿顺道去瞧了江哥儿,他如今肚子已经显怀,倒也还是行动灵活。
白屿将一篮子的皂角提给他:“我去摘皂角的时候顺带给你摘了些,想着你现下不方便。”
江哥儿正在绣花枕头呢,边舞着针扯着线边回道:“亏你心里记挂着我,家里还真没多少皂角使了。”
“你家新屋建成了办不办酒”白屿在旁边的炕上坐下问道。
江哥儿摇了摇头:“家里的积攒都拿来修屋子了,哪还有富余,再说这已经够招人眼了,我想着还是不招摇了,在家里摆上一桌请请你们就成。”
白屿点头:“到时候要我帮忙尽管说。”
江哥儿压低了声音道:“我娘家是不会来人了。”
白屿一听就明白了,小声道:“因为你没给银子给你阿弟娶亲这事”
“嗯,说我没钱给自家弟弟娶亲,倒是有银钱盖好房子,说我不知道帮衬娘家,我也是寒了心,小时候为了省口饭给他们吃,我挨了多少饿受了多少苦,这些他们全不记得了,现下倒是怨怪起我不给银钱了,罢了罢了,他们不跟我来往了,我也不理他们了。”越说江哥儿越是气。
白屿忙道:“别生气,肚子里揣着呢,你自管过好你的日子就成。”
“是了听村里阿叔说你家今年稻子长得好呢,听说要大丰收。”江哥儿抬眼看他。
白屿喜滋滋道:“定是个好丰收年,我等着收粮满仓呢!”
没过几天, 吕虎就将他的那个阿叔请来了,是个老井匠,旁人唤他钟二叔, 到了程家院子后, 人就拿了工具出来, 四处勘探。
白屿回屋里去给人端了茶水出来, 井匠在民间也是极受人尊敬的, 一个好师傅打的水井,能叫一家子三代人喝。
“阿叔,喝点茶水吧。”白屿将茶水递给他, 今日还特地放了茶叶。
钟二叔接过茶水后道了谢,白屿也不懂打井这些活,便回屋去了,留下程川远同钟二叔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