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啊(1 / 3)

夏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过去的。

只看见那道寒光,和姐姐来不及躲开的侧脸。然后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

扑过去,撞开她,然后…

钝痛。

从肩头蔓延开来的痛,如波纹一圈圈荡开,从肩膀到胸口到手臂…到指尖。

好痛好痛。

他低头,看见那枚暗器穿透过了肩,露出的部分被血淋得发亮。

哦。暗器长这样啊。

嘶,还是好痛。

还好是我挡了,要是打在姐姐身上,他会更痛的。

然后他的脚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后脑勺重重撞倒在地,发出沉闷响声。耳朵嗡鸣,只觉天旋地转,天和地搅和在一起,声音变得遥远。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喊少爷。

还有姐姐。

姐姐在叫:

“阿屿!”

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带着绝望。

好吧…还是让姐姐难过了。

他真没用。

他真想说,阿姐别哭,我没事,真的一点也不痛。

夏鲤抱着弟弟,眼看着他闭上眼睛,肩上鲜血染湿衣裳,这个画面与记忆里交迭在一起。再坚强的心也要碎开,心急如焚,悲愤交加下,她的眼泪一颗一颗打在弟弟脸上。

“阿屿!阿屿!”

赵娘子上前检查伤口,“小姐!你放开少爷!这个伤现在得快些处理,来人啊帮忙抬一下少爷!背面还在流血…有纱布吗?!”

夏鲤忍住了泪水,撕掉袖口的布料,赵娘子覆住,眼看着弟弟被人抬走,心口像是空了一块,林蓉在旁安慰:“夏姑娘没事的!那个伤不严重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她闭上眼睛,泪水不再涌出。

夏鲤拔出腰间宝剑,这把寒刃终于现世,在光下散发着杀气。她转身看向正被人搀扶起来的周常,声音淬冰的寒冷。

“周常,我本以为你只是无耻,但尚有人性。但今日却伤我阿弟,这仇该怎么算?”

周常身边的家仆试图拦着她,却被剑风撩得后退不敢上前。那几个彪形大汉走上前,只见她挥剑,那人脸颊便滑出一道血线,珠子透出。

无人再敢上前。

周常瘫倒在地,周身无力,只能抬首望着少女步步紧逼,逼他再无后路。

周常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一个寡淡得像水的女人,被挑衅了不会恼,被打死了也只是皱眉咬下痛。她那双淡然的眉眼霎时间铺满了杀气,目跐欲裂,如烈焰般的愤怒好似有了实质般席卷而来,如万马奔腾,野火燎燃。

他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那把剑捅穿了他的肩膀,那女人眼睛一下也没眨。

“啊——!”

死亡来临时不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是一个女人的愤怒。疼痛在肩膀上炸开,他哀嚎一声,夏鲤立刻又拔出剑,往他另一边肩膀刺去。

“啊——啊——!”

他能感觉到皮肉被挑穿,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眼球凸起。

夏鲤面无表情,抬起剑又要刺穿他的手掌。“你是拿这只手丢的暗器吧?”

“不、不不不——!”

眼看着那闪烁着寒光剑就要落下,他嘴里喷着血液,眼里全是恐惧。

“夏姑娘!”有人叫住他,正是那裁判。

“勿要被仇恨迷了心智伤人性命!”

夏鲤丢下剑,“我不杀他。只是让他吃点小苦头。”

说着,她收掌抬拳。

砰、砰!砰!

“啊啊啊啊…不要打了…求你了——!”

拳头上附着的温热黏液,散着一股铁锈味。夏鲤真想杀了他,杀了他,任何伤害夏屿的人都死——

“这夏家千金是疯了吗!再这样下去会将人打死啊!”

终于有几个懂拳脚功夫的壮了胆子上台按住了夏鲤,夏鲤先是挣脱,又远远听到一声“阿姐”,她终于是脱了力,泪水奔涌而出,任由别人将她拖走。

……

夜深,冬夜的嘉定城暗了下去,夏府一处却是灯火通明。

夏屿受得伤也不算严重,可不知为何晕了两天两夜,偶尔说几句口齿不清的话。夏鲤哭了许久,在身旁衣不解带地照顾弟弟。

那暗器没淬毒,但穿了整个肩膀,伤口太深,夏鲤每天都亲自给他换药,擦汗。

这会,天已经黑透了。夏鲤正要熄了烛火,却听到一声阿姐。

回头看,弟弟正睁着眼睛看她,目光茫然。

“阿屿!”夏鲤连忙坐在床旁,去探他的温度,一切正常。

这些天他总是反反复复地发热,要知道这是在古代啊,若是老天要狠心降下病魔害死他,她干脆找了河再次跳下与他作伴算了!

想着眼睛又红了,颤着手喊了几句阿屿。

夏屿想要坐起来,却扯到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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