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岑末雨本就胆小,岑小鼓当然明白鸟爹想过平凡的生活,可另一个爹善于伪装,修为高深莫测,是修士还能畅通无阻进入妖都,怎么看都与平凡无关。

毛都没换的雏鸟飞到闻人歧头顶,爪子踩了男人好几下,啾声道:“冷静,冷静!不要给末雨添麻烦!”

在歌楼做了几百年的乐师首席屈水是一袭花衣的长胡子老头,周围服侍他的小妖战战兢兢。

他们跟着屈水首席也许久了,哪里不知道首席嫉妒心重,很会打压新人,不如隔壁曲部的首席栗夫人。

都是上一任掌柜的亲信,栗夫人不倚老卖老,屈水倒是惯折磨人。

因此这些年不知道被对家歌楼挖走多少人,胡心持没少发愁,又因为屈水对亡母有救命之恩,不好发作。

新来的乐师琴技非凡,即便是木头耳朵也听得出。

可他们都是讨生活的小妖,哪里敢说。

就算是胡心持,也不敢随便开了对母亲有恩的老辈子。

边上的侍从小妖都有器乐合奏,看得出全是半桶水,闻人歧忍了,否则一怒破了傀儡身的禁制,惹得岑末雨怀疑更不好。

待岑小鼓化形,他便接父子俩回青横宗。

是妖也无所谓,山门一关,无人知晓。

“你瞪我做什么,咳咳咳!”老态龙钟的乐部首席拂袖,“不合格,走吧。”

岑小鼓想:完了。

果不其然,闻人歧一拍琴台,古琴化为齑粉,四周粉尘滚滚,不少侍从咳嗽连连,屈水更是满脸狼狈。

“你……你怎么回事!”老妖在歌楼被捧惯了,胡心持辈分小,不敢拿他怎么样,更是为所欲为,“琴技一般还不尊老爱幼,心持怎会把你叫来!”

闻人歧冷笑:“长得这般有碍观瞻,有什么好尊的。”

扒拉着他发丝才没被掀飞的小雏鸟哀号啾啾,心想:到底谁是妖。

末雨都比臭干爹更像个人。

屈水让侍从把闻人歧围住,似乎要教训他,外头忽传来莫名的歌声。

曲是歌楼的常驻的,歌声却从未听过。

妖都夜晚的营生竞争也很大,歌楼就好几家,接手母亲产业的胡心持做了百年,业绩下滑,也很忐忑。

他不是没想过换掉从前的经营模式,楼里老辈子太多,不愿退休的居多,像屈水这样倚老卖老的老东西更是犟种。

岑末雨没有改谱,他面孔新,嗓不嫩。穿书后的嗓子条件更好,清唱空灵,如冰如泉,格外动听。

有人路过歌楼,尚且驻足,更何况歌楼内为了营业洒扫侍从。

闻人歧也听见了,站在他头顶蹦跶的鸟崽欢呼:“啾~末雨唱歌好听,不愧是我爸爸。”

这是闻人歧第一次听岑末雨的歌声,这样的歌声不该与屈水这般层次的乐师相合。

面前的古琴已经化为齑粉,闻人歧手一扬,不远处属于首席乐师的名琴飞到他眼前。

相貌平平到毫无记忆点的男子有一双极为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适合弹琴。

钦言长老制作傀儡很讲究,也向闻人歧要了具体的尺寸,脸要隐匿,某些部位可以自由发挥。

对闻人歧而言,傀儡之身依然影响琴技,不过在妖都也足够了。

“那是我的琴!你这小子!”屈水呆愣片刻,冲边上痴呆的侍从道:“还不拿回来!你们都是吃素的吗?”

周围的妖定在原地,像是听不见似的。

仙八色鸫歌声婉转,辅音的琴声托着他的声音,曲调泠泠,跳出了原来曲谱的风格。

胡心持也听见了。琴音伴随着弹琴者的灵力,比那夜在妖都引起躁动的灵气更精纯,凛冽如风,令人望而却步。

不通音律的人都能品出这琴技如何,但胡心持的笑容僵在唇角,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岑末雨唱罢,琴音也停了。

栗夫人拍了拍手,“好啊,这琴音不是屈水那老头弹的吧?”

岑末雨也很意外,“是阿栖么?”

胡心持:“那不然还有谁?”

“你来栗夫人这,他去了乐部。”

“掌柜的!不好了!屈水首席震怒,说你让他相看的乐师弄坏了他的琴!要把他打死。”

岑末雨急忙与胡心持赶过去。

乐部内室一片狼藉,屏风东倒西歪。墙上的丝竹管弦器乐掉在地上,一群侍从颤颤巍巍扶起似乎是摔在地上的老妖。

闻人歧坐在琴台前,头上站着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雏鸟。

藤妖对剑拔弩张的状态充耳不闻,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似在回味方才岑末雨的歌声。

琴音倾泻,锋芒毕露。

岑末雨比胡心持先掀开珠帘,闻人歧头顶的小鸟颤巍巍飞向他,啾啾好几声,“末雨,末雨啾~死阿栖弹琴你听到了吗?”

岑末雨余光看见坐在不远处软榻的老头,应是胡心持介绍过的屈水首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