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都是假的(3 / 4)
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洛焰呈看着门口那个穿着月白色道袍的男人——霄霁岸换回了凌霄宗的法袍,玉冠束发,腰悬长剑,站在逆光里,像一柄出鞘的、温润如玉的剑。这才是霄霁岸本来的样子,不是那个穿着粗布短褐、蹲在院子里晒草药的凡人,而是修真界第一人,是凌霄宗的霄真君,是九天之上最耀眼的那道光。
洛焰呈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霄霁岸走进来,在洛焰呈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矮几上放着一壶已经凉透了的茶。
“你想起来了。”洛焰呈先开了口,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
“嗯。”
“全部?”
“全部。”
洛焰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就收了回去。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云海,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了找你,把内丹给了殷怀序。”
霄霁岸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当时不知道,现在他知道了。因为他掌心里那道契约纹路——那道曾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是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不计代价地向它输送着什么。
是洛焰呈。是洛焰呈用八百年修为换来的那枚引魂哨,是洛焰呈变成一只小鸟、飞越万里山河、在暴风雨和饥饿疲惫中挣扎了无数个日夜才找到他的那一点执念。
“你不该这么做。”霄霁岸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的内丹——”
“我的内丹关你什么事?”洛焰呈忽然转过头来,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烧着火,“我乐意。我高兴。我把我的内丹给谁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霄霁岸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拿钝刀一下一下地割。他太了解洛焰呈了——这个人越是心虚、越是难过,嘴上就越硬,越是要用刺把自己裹起来,像一只受了伤就蜷成一团的刺猬,不让任何人靠近。
“焰呈。”霄霁岸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洛焰呈从未在他身上听到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对不起。”
洛焰呈的睫毛颤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对不起你忘了我?对不起你娶了别人?还是对不起你在那个小破屋子里跟她——”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霄霁岸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稳,“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飞了那么远的路。对不起让你变成那样。对不起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你。”
洛焰呈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眼眶红了,但死死地忍着,不肯让那点水光落下来。他把脸转向窗外,留给霄霁岸一个倔强的、绷紧了的侧脸。
“你不用说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什么都没做错。是我……是我自己非要去找你的,是我自己非要跟殷怀序换的,是我自己非要变成那个样子的。你什么都没做错。”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只是……不喜欢我了而已。”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霄霁岸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霄霁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必须说出来了——不是关于他和楚萸的事,不是关于那个小院子的事,而是关于另一件事,一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却一直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告诉洛焰呈的事。
“焰呈,”他睁开眼,看着洛焰呈的侧脸,“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会被师父派去照顾你吗?”
洛焰呈没有转头,但他绷紧的下颌线表明他在听。
“不是因为凌霄宗和离火宫的交情,不是因为你是凤凰一族的天才,需要有人指点修行。”霄霁岸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是因为师父算出,凤凰一族的后裔是唯一能够彻底消灭魔尊的种族。而你,是凤凰一族最后的后裔。”
洛焰呈猛地转过头来,那双黑亮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霄霁岸的倒影。
“你的血脉里流淌着上古凤凰的业火,那是唯一能焚尽魔渊深处那股力量的东西。”霄霁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被派去照顾你、辅佐你、确保你能顺利成长,确保你在魔尊苏醒的那一天,有能力、也愿意去完成你的使命。”
洛焰呈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你接近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是为了这个?”
“一开始是。”
“你对我好——”
“一开始也是。”
“你跟我结契——”
“一开始师父也安排了。他说只有结契,才能让你的血脉彻底觉醒。”
洛焰呈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他看着霄霁岸,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以为他认识了八百年、其实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那你……”他的声音碎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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