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我不怪她(2 / 5)
有一句推脱。
&esp;&esp;洛焰呈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是我先动的手”,想说“是我用了灵力催动了她”。但这些话堵在他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如果他承认了,楚萸就会知道他是故意的,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那样的话,楚萸会恨他,霄霁岸也会恨他,他会失去所有。
&esp;&esp;所以他闭上了嘴。
&esp;&esp;霄霁岸的目光在楚萸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移到了洛焰呈脸上。洛焰呈在他看过来的瞬间低下了头,赤红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霄霁岸看着那个低垂的脑袋,看着他肩膀上被抓伤的痕迹,看着他锁骨上那些淡红色的印记,胸口那道旧伤忽然剧烈地疼了起来,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里,攥住了他的心,狠狠地拧。
&esp;&esp;他闭上了眼睛。
&esp;&esp;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不是平静,是空了。像是有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掏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囊,维持着一个人形。
&esp;&esp;“我知道了。”他说。
&esp;&esp;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走了出去,楚萸跟在他的后面。
&esp;&esp;他回到床边,脱了外衫,躺下来,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esp;&esp;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每一天晚上都会做的事情。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面朝墙壁,留给楚萸一个沉默的、纹丝不动的背影。
&esp;&esp;屋子里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esp;&esp;楚萸跪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上,无声无息。她看着床上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错事加在一起,都不如今晚这一次来得不可原谅。
&esp;&esp;洛焰呈蜷缩在干草堆的另一端,把脸埋进膝盖里,赤红色的长发像一道帘子,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夜很长。
&esp;&esp;叁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没有人睡着。
&esp;&esp;第二天早上,楚萸醒来的时候,霄霁岸已经不在床上了。
&esp;&esp;她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连滚带爬地跑到院子里——没有,灶台前没有,井边没有,院子里晾着昨天洗好的衣裳,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但哪里都没有霄霁岸的影子。
&esp;&esp;她转身冲进屋里,摇醒了还蜷在干草堆上的洛焰呈:“他走了!他走了!”
&esp;&esp;洛焰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楚萸那张泪流满面的脸,脑子里嗡了一声。他爬起来,赤着脚跑到门口,看了看院子里,又看了看屋里——霄霁岸的外衫还挂在衣架上,鞋子还摆在床边,但人不见了。
&esp;&esp;他什么都没带就走了。
&esp;&esp;洛焰呈站在门口,晨风吹起他赤红色的长发,他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僵硬,从僵硬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在想,也许想得太多了,多到脑子装不下,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esp;&esp;楚萸已经跑出了院子,沿着通往村口的路一路找过去。她问了早起下地的邻居,问了赶着牛车去镇上的老李头,问了在河边洗菜的张大娘——所有人都摇头,都说没看见霄霁岸。
&esp;&esp;她找了一整天,从村头找到村尾,从青鸾山脚下找到望仙镇,把每一个霄霁岸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太阳落山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腿软得站不住,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哭得浑身发抖。
&esp;&esp;洛焰呈远远地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蹲在村口的那团小小的、蜷缩着的身影,手里攥着霄霁岸落下的那件外衫,指节泛白。
&esp;&esp;他做到了。他拆散了他们。
&esp;&esp;可他一点都不高兴。
&esp;&esp;霄霁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esp;&esp;他离开村子的时候天还没亮,露水重得打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他没有带任何东西,没有带衣裳,没有带银子,甚至没有穿外衫。他就这么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赤着脚——不,他穿了一双草鞋,是楚萸给他编的那双,鞋底已经磨得很薄了,踩在碎石路上硌得脚底生疼。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他只是想走,走得远远的,远到不用去想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可那些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