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致命的弱点,天色不早,猊奴早日安歇罢。&rdo;他向宗秀招了招手,宗秀会意,几步上前搂住了父亲的腰肢,将脸埋在父亲的怀里。
&ldo;过几日,无论发生什么,你心里定要沉得住气。&rdo;宗秀听到父亲在他耳边低语道,&ldo;小不忍则乱大谋。&rdo;
宗闻在前线打仗,军粮调度多仰仗魏王,军队近期没有大的作战,宗秀常见督管军粮后勤的将军成天出入他父帅的营帐,也不知这粮草有何变故。
在粮草到达之前,宗闻就病倒了。
宗秀心里早有准备,他去探他父亲的脉,只瞧见宗闻左手手腕隐隐浮现出深红色的瘀痕,宗秀对众将道:&ldo;大将军的旧疾犯了。&rdo;又去轻轻摇着宗闻的身体,&ldo;大将军,您能听见我说的话吗?按您跟我所说,若是您犯了旧疾,便将军务交由郭将军做主?&rdo;
宗闻艰难地点了点头,众将都瞧见了,郭将军见他已应允,就上前取了治军铜符,众将方才退下。
帐中只余他们父子二人,宗闻浑身疼痛难当,似是有人在用尖刀将他浑身的皮肉骨缝都割开了,整日整夜的剧痛让他无法入眠,宗秀见他父亲这样饱受折磨,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军中主帅变动,是要写折子给魏王上报的,郭璧拟好了信函,来帅帐寻宗闻。据他所知,宗闻并不算身娇体弱的主,一下子没来头地病成这样,郭璧心里也纳闷得很。
明明已暂掌军务,可郭璧知道自己威望不如宗闻,豫州南部尽数收复,都是靠宗闻前番奇袭才有了现在的局面,那些长沙国的降兵,在他手里就能如臂指使,竟然对他如此俯首帖耳。
即使他与宗闻不对付,郭璧也不得不感慨,宗闻此人果然是治军有方。
他此刻到了宗闻帐外,亲兵仍然叫他站在外头,他们要进去向大将军汇报。没一会儿,才替郭璧掀了帐子:&ldo;大将军请您进去。&rdo;
郭璧心中想着,凭宗闻跟魏王那些不光彩的渊源,能做大将军,那就是大王念旧情没将他发落,至于以后……郭璧进了帅帐,才发现宗闻竟还躺在榻上。宗闻的儿子宗秀尚在军中,负责操练士卒,他有任务在身,不可能时时侍奉在侧,这帐中竟然只有宗闻一人。
03
郭璧按军中规矩向宗闻行了礼,方对他道:&ldo;大将军,末将拟了一道给魏王的折子,大将军身体不适,军务暂由末将代掌,此事还得要魏王首肯。不知大将军可否与末将联名上奏魏王?&rdo;
&ldo;念。&rdo;
郭璧也不介意宗闻命他念折子的事,便大大方方地替他读了一遍,宗闻病恹恹地听完,向他点了点头以示同意。
郭璧为他取了狼毫,宗闻却摇头,郭璧说:&ldo;大将军与末将联名,写个名字即可。&rdo;
宗闻还是摇头,对他说:&ldo;取朱砂来。&rdo;
郭璧便在宗闻的拇指上抹了些嫣红的朱砂,然后再看着宗闻盖了手印。他把折子放在怀里收好,心下却是狐疑,宗闻为何突然病得如此之重?竟连抬手写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总不好开口去问,宗闻这般惜字如金地说完话,似乎已是极为疲惫,郭璧见此行目的已经达成,问候了几句他的身体方才出去。
大功近在眼前,苍天有眼还叫宗闻倒下了,这不就是上天给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么?
几乎是魏王回信给郭璧的同一天,军粮也到了,将将卡着时限,竟没有多上一天,郭璧兴致冲冲地拆了信,瞧见内容不禁大喜,魏王允他暂代宗闻,以大将军的身份掌军。至于宗闻‐‐想必如何调动宗闻的军令也送不到他这里,郭璧心中踌躇满志,誓要建功立业,他收敛了表情才走出军帐。
待郭璧出来,就看到一群人在主帅的大帐处忙前忙后。
&ldo;这是……&rdo;
&ldo;宗闻的人在拆主帅大帐,给您挪位置。&rdo;有心腹在郭璧身边耳语一阵,&ldo;有传闻说,魏王奉陛下之命,解除了宗闻身上所有的职务,令他回徐州去。&rdo;
被传闻要回徐州的宗闻此刻还躺在帅帐里,除了他,帅帐里头还站着一个人,脊背微微佝偻着,虽说是正值壮年的男子,脸上却无一丝胡须。
这人在王宫位居大监之位,是魏王生母最为倚重的一个宦官四保。
四保太监说话一向是拿腔拿调的,见宗闻闭着眼睛根本不看他,也笑眯眯道:&ldo;大将军安好?都是奴婢的错,叫大将军这些日子白白吃了苦头,大王头回把运军粮的事儿交给奴婢,好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