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启生来了。
他试探着问道:“仙尊?”
离鹤很快回他:“我在,怎么了。”
李叶雏:“你跟着秦甄出去,可知道灭城的经过了?”
“嗯,大致是看到了。”离鹤说道,“但秦甄留下的记忆太过混乱,我只看了大概。”
听到这话,李叶雏便晓得事情发展同他们想象的应该并无太大出入,更是郁塞难开:“那你现在可知……月启生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霜华城共有三万人,即便是仇杀也……”
“你想多了,没有仇杀。”离鹤声音冰凉,“他天生就是个魔修。”
秦甄的回忆非常破碎,大抵是因为死前所受非人,再加上百年时光的磨灭,以至于连离鹤也很难看明白从头到尾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跟着月启生一路往南,没走多久就到了他说的地方。
林中鸟雀乍然飞起,落叶簌簌,此外一片四季祥和之景,根本瞧不出来有魔物的气息。
秦甄徘徊一圈,确实没找到:“月师兄,你之前真是在这看见的吗?”
“是啊,还是好大一群魔狼,”月启生皱眉,脸上划过不解的神情,“怎么今天来就不见了?”
盛凌想到自己刚才还为他说话,面色有些难看:“喂,我可是信你才来的,别跟我说都是虚惊一场!”
月启生抱歉地笑了笑,随后又蹲下嗅了会,突然,他猛地起身朝前一指:
“……跟我昨天遇见的魔物气味一致!在那里面!”
两人连忙提剑冲了过去。
离鹤借了秦甄的身体,同样共享了他的五感,这片林子里灵力充沛、安稳宁静,从来就没有魔物出现过。
所谓的魔物,全是月启生的谎言。
纵然他无法理解秦甄对于同门师兄无来由的信任,也不能接受两个金丹修士听信他人之言的行为。
但此时木已成舟,他更想了解的是月启生犯下如此滔天罪行,到底所求为何。
就在秦甄和盛凌仍然没看见所谓魔物要回首之时,背后的月启生终于动了。
一道惊天动地的黑色长线猛地朝二人后背划下,刹那间血光四起。
秦甄的心思全部留在眼前,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直到这霹雳凶狠的一剑斩下,他“啊”的惨叫一声,才总算回过味来。
秦甄哇得吐出一大口血,左手迅速点在胸口企图复愈伤口:“月师兄,你在干什么?!”
月启生不语,只是手中陡然多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你还问他?”盛凌先是诧异了一瞬,随后闪过极其愤怒、害怕的纠缠表情,“——他是魔修!”
月启生俨然不复先前温和体贴的样子,目光冷酷地从秦甄转到了盛凌身上:“其实本来只要杀他一人就好,可惜你突然来了霜华城。不过也好,本就要死一城人,也不差你一个了。”
“一城?”秦甄背后的鲜血流个不停,心里却更是冰凉,“月师兄……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凌倒是反应了过来,眼睛死死瞪着他:“该死,他就是全天下都在追捕的那位魔修!你们月波门到底收了什么人进山!”
月启生充耳不闻,手中魔气轰地一下朝二人打去,盛凌和秦甄自然提剑抵抗,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月启生的修为早就突破了肉眼元婴,魔气如瓢泼大雨直坠而下!
但境中并没有完整重现当时的故事,等离鹤再度稳定心神时,秦甄已经彻底被月启生控制了。
在秦甄恍惚的意识里,他看见月启生抓住了盛凌,黑色的魔气像烟雾似的流淌进对方的喉咙里。
他将两人带到霜华城最高处的山峰,一个极为浅淡的阵法正在整个城市的脚下缓缓展开。
接下来的记忆更是异常混乱,离鹤只能感觉到秦甄收到了非人般的折磨,视线便猛然间变得极低。
离鹤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月启生利用阵法夺取了霜华城所有人的性命,却将这份杀人无数的因果报应转移到了秦甄的身上。
难怪秦甄百年来都无法离开此地,也难怪月启生身上始终察觉不出一点魔气。
至于盛凌,秦甄的记忆里暂时没有出现他,不知是用何种方式逃脱了魔爪。
“小煜……裴煜……”
秦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客栈门前,他撑着濒死的身躯从月启生手下逃出,半爬半跑地回到了此处。
屋里裴煜一味地发出呜咽声,“你、你不要进来……秦甄哥哥马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