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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袁智应道,说大夫也让调养。只是孩子小,太补的药也不敢吃,就只能这么仔细养着。平时他没什么机会来省城,难得过来一次,就把妻女都带上了。即便不少大夫都给下了结论,说体弱不至于要命,可做爹娘总的还是无法放心,想把孩子养得更结实些。
这时候还都习惯用虚岁,四岁就是三年前出生。程颂想起来三年前的夏天确实有段时间雨水很多,他还收留了不少难民做工。有的去了宁工坊,许正他们当时去了童果斋。
房子被冲毁了,女儿还体弱,这袁智兄穷得也算证据确凿了。
下大雨那年正好就是上一次秋闱,画砚逮了空,问袁智上次考没考?至今考过几次乡试了?
程颂暗笑,画砚路上没少与人闲聊,特别遇到赶考的学子,“考过几次”几乎是必聊,丝毫没觉着这可能是个带有伤害性的问题。
袁智倒是不在意,呵呵着说他是五年前考中的秀才,今年第一次参加乡试。
“上次秋闱就是甜儿出生那年。家里房子没了,她们母女又都正要人照顾,我家里人口少,我不在没人顾得上。”
遭灾耽误考试不奇怪,而且这袁智看着粗糙,其实今年也才二十五,只比黎兄大三岁,考试经验不可能太过丰富。
听袁智说他们没赶上便宜的牛车,这一路都是步行,程颂便邀请他们同行。
这里距离省城只剩半日路程,走路搭车都能赶到,但搭车毕竟能省下不少力气,看了看妻子疲惫的神色,袁智向程颂抱拳:
“那就多谢程公子!她们娘俩坐车,我跟着跑就行。”
程颂笑了:“不用跑。刚吃了饭,我们也要走走,正好再与袁兄聊聊。”
袁智妻子也向程颂道了谢,但她没往车厢里去,就抱着女儿坐到了车夫的另一边,身边放着丈夫背了一路的包袱。
程颂没再多说,天气挺好,坐在外面吹吹秋风也挺舒服。
从相遇的地方到能看到省城,走了不到两个时辰,中途他们只停下歇了一刻。程颂以为路上该是自己和画砚与袁智闲聊几句,结果说着说着,却成了黎兄与这位聊得最多。
听他们说的内容,程颂也感受到了,这袁兄的学问很是不错。也许见识还不太足,但这人看事的角度通达务实,见解也不困于课本。有些观点程颂也听黎仁诚说过,不怪这两人能说到一处。
走到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袁智一家和程颂告辞。
“袁兄不进城?”
“城里住着贵。我和人打听过,乡试期间在城外村子就能投宿,价钱比城里便宜得多。”
袁智对程颂解释。
那好吧,毕竟是才认识的陌生人,他们这一行又都是男子,程颂便没邀请袁智去自己租的院子。
这人学问不错,说话爽直,程颂动过心思请他去书院任教。只是乡试还没开始,和一个考生提这个,多少都有暗示人家考不中的嫌疑,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反正已经知道了袁智家所在的村子,等乡试放榜,他要是真没考中,可以再去邀请。
骡车内还有不少鲜果,分别前,画砚梁言装了一大包,送给了袁智一家。
见袁智夫妻连连推辞,小梁文挤了过来,抬起小胳膊使劲推了一把那包果子。
“给小妹妹吃!”
目送袁智一家带着果子离开,画砚问少爷,为何不请他们去书院。
“去当夫子?考完再看吧,这会儿说不合适。”
程颂回道。
“不是当夫子,可以让他们去书院,请楚夫子给甜儿看看吧。”
“不急。”
这点程颂也想到了,没提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楚知问回家了,最近不在书院。他现在说了,大夫却是不在,只能白白让人惦记,得等人回来再说。
“楚夫子何时回来啊?”
画砚问。
“快的话一两个月,慢的话也许明年开春吧。”
程颂不确定道。
回青寿之前,楚知问就和他说了要回趟京城,也说了肯定会回书院,只是归期说不太准。程颂没催,让他不必着急。毕竟一年没回去了,回去多呆一阵也是应当。
楚知问走的时候买走了不少藿香正气和人丹,说是给清风山庄进货,顺便给祖父看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