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却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再守两日,待殿下前来,待苍阳安宁——”
顾恺缓缓闭上双眼,咽下未尽之言。
【作者有话说】
再次叠甲:攻做过的坏事会付出代价的,角色三观不等同于作者三观!!!世界和平!
光未瞑·弃子
晏州境内,酒楼明灯晃晃。
二三官兵互搀着走出来,个个面上酡红,脚步虚浮。
“你们刚都听到了吧?北州失守…嗝……根本不是打不过,也不是什么失察,而是割…割让!”走在中间那人浑身虚汗,手在空中胡乱笔划,“丢人…丢人!”
“呕——”
“你看看你看看,恶心得人都吐了…那姓顾的还好意思借兵…给他,他用、用得明白吗?要我说,还不如让我、让我去,老子第一次砍掉高祇杂种脑袋的时候,他…他还在武、武举呢…哈哈哈哈哈……”
“老大,低声些。”唯一稍微清醒点的人是里面最年轻的,他也喝了酒,但说话还算清楚。
“今天轮到咱来巡查,这要是被发现我们出来吃酒了,指定要被把屁股都打开花。”
“哎,哥跟你说啊…这巡查,大事儿来了挡不住,小事儿来了不用挡,再说了…嗝!”老大歪歪扭扭爬上城墙,一手撑在石砖上,一手指着漆黑的山林。
“咱们晏州,安全得很,要是打到咱们这儿了,那苍阳算是完…呕!”
他一埋头,哗啦啦吐了一地,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老大…那好像不是树啊……”
“什么不是树!喝多了就滚去洗把脸,不是树还能是什么?”
他晃悠着抬起脑袋。
树林黑压压一片,远远看去,仿佛因为夜深了,让所有树木都变得浓郁。
但晏州常年少雨,树从来没有这么茂密的时候。
所有的酒劲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突地转身,用尽全力将身旁愣愣的二人推出去。
利箭破空而来,半截箭身瞬间没入脊背。
他一口血喷出来,咆哮道:“点烽火!”
漫天箭雨,顷刻如潮,天空乌云密布,没有透出半点光。
轰轰雷鸣自远方袭来,许久未降雨的晏州,终于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血水涌动,惊叫四起,城中混乱一片。
晏州主将殊死反抗,终究被俘。
高祇铁骑顺势北上,于次日寅时初刻,伪装晏州军奇袭牧州。
与此同时,北州方向高祇军与其呈包夹之势,终于将牧州撕开一道惨烈的缺口。
一夜之间,晏、牧二州接连告破,部分官兵未战先怯,仓皇逃往平州。
苍阳四州,独平州与另外三州地势不一,周围无山林可倚仗,一旦被破,毫无抵抗之力。
于是,大昭建国之初,陛下在平州三十里外特设朱厌关,以此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历经数年,从未有高祇人抵达此处,然而此刻——
数名官兵争先恐后挤进关口,高祇铁骑穷追不舍,恍有千军万马之势。
直到距离朱厌关关口十余里处,为首者勒马而停,身后诸将如法炮制,纷纷候立在原地,等待指令。
最前方的人脸颊沾血,几滴血渍将那张苍白的脸颊映出惊心动魄的艳色,然而他毫无表情,悬起左臂。
海东青飘然旋落,抖掉羽翼上的水珠。
他垂下眼眸,盯着绑在海东青身侧的信筒。封蜡完好,系绳未解。
怎么寄出去的,就怎么被退了回来。
将士们对此毫无觉察,目光炯炯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朱厌关。
只要再进一步,苍阳四州便是高祇的囊中之物。
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为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哪怕再苦、再累,无一人脸上写着疲惫,反而个个斗志昂扬。
一个年轻将士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大着胆子,驱马靠近最前方面色冷淡的少年。
他抿抿唇,几次开口都泄了气,忍不住回头看向相熟的几人。
里头也没一个能抗事的,无一例外对他挤眉弄眼,但好在起到了鼓励作用。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殿下。”
一开口,后面的话就很顺利地说了出来:“要吃烧饼吗?”
少年看了他一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