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河在一旁坐下观察,汲月不是热衷于抽象概念的哲学家,更像一只猫,追逐动态的东西,拨弄亮闪闪的物体,只对自己觉得好玩的东西施舍注意力,比如现在,正在扒拉刺客手办,把玉米加农炮放在刺客头上。
红茶热乎乎的,汲月拿起来沾了沾嘴唇,说了句谢谢。
仲河的目光停在另一个刺客手办上。
这个刺客手办是之前汲月送给他的。
“你把我的书放哪了。”他开口问。
汲月头也不抬,指了指茶几,那儿放了本《意识与存在》。
“仲河你看过这本书吗?”
“翻过。”
“看懂了吗。”
“没。”
这个回答在汲月意料之中。
已经是晚上了,他从沙发上滑下来,想着差不多该回家,弯腰捡起沙发上那套皱巴巴的鱼骨胸衣和黑裙,往衣帽间走去。
仲河喝着茶,看着他换好衣服走出来。
汲月的长发还没干透,发梢挑染的金丝湿漉漉地黏在锁骨上,不仔细看看不清。
“你今晚可以留下来。”
“不要。”
汲月毫无留恋,头发一甩就走了。
“你是在准备和男朋友出去玩?”仲河问他,“怪不得走得那么急。”
汲月懒得解释:“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呵呵呵,吃醋了的白袜哥!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不能要!】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元集的对话框。
元集给他发了好几个猫猫抓狂的表情。
他打了一行字:在哪里碰头?
元集的回复几乎是秒到。
:你在干嘛啊妹妹(捂脸)
:这么久才回我?
:行吧,大忙人(捂脸)
:【定位】
仲河瞥了他一眼,从玄关柜上拿了车钥匙,很客气地说:“小月,我送你。”
跑车缓缓驶出了地下车库,元集发的地址被汲月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仲河在导航上设置好了目的地,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导航的声音也被设置了静音,只有傍晚电台的主持人正在播放路况。
仲河将车子停在步行街入口附近的车位上,街边树下站着一个穿白卫衣的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偶尔抬起头往路两边张望。
大概就是那个新男友了。
汲月冷脸对他道谢:“谢谢哥哥,我到了,再见。”
仲河又叫住他。
“你和元集,真的没有在谈?”
“嗯。”
仲河的神情不变:“你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说?”
“……”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汲月是不吭声的。
随便他怎么想。
一分钟后,仲河还是默不作声地按了解锁。
仲河重新恢复了那副在赛后采访时冷淡无所谓的模样,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走吧。”
……高段位男孩的小把戏。
【这男的又在装什么?!】系统呵呵笑,【以后打排位遇到他,就得把他对线到满头包!】
汲月下了车,往男高中生的方向走去。
元集今天穿得很低调,白卫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看起来更像高中生,而不是电竞选手。
他一见到汲月,脸上就浮起了羞涩的笑,又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不回消息啊?是不是和其他竞男出去玩了?”
“没有。”
汲月否认了。
“哦,”元集也没多想,“我打完了训练赛才过来的。”
两个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剩几家奶茶店和便利店还亮着灯,橱窗里的光映在两人之间,雾蒙蒙的,一如两人此时的朦胧氛围。
元集突发恶疾,踢飞了脚边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过人行道,消失在车轮下。
他盯着那个方向,陡然低头说:“oon,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谁问你了?
汲月漠然心想。
但是……
狂热粉丝听到偶像竞男这么说,会有什么反应?
【当然是追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