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那维莱特缓缓点头。
纯情处龙掉入浪子陷阱44(完)
那维莱特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沫芒宫的办公室门口截住了预备出门的芙宁娜, 她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们,琉亚拍拍那维莱特的肩膀,“好好谈。”那维莱特颔首,目送琉亚走远, 这片空间就只剩下这两个枫丹的国家元首。
芙宁娜和琉亚不熟, 但此刻竟然不希望他走, 把自己和那维莱特留在这片沉闷的空间。
也许因为不久前那次遭灾,太阳蒸起的水汽多,导致枫丹庭的空气也总湿漉漉的,琉亚虽然有意避开, 但也在远处看得清楚, 面对那维莱特的认真的询问, 芙宁娜面色惨白, 干涩的嘴唇轻轻蠕动,却依旧闭口不言, 直到荧和派蒙来到跟前,才佯装自在地扯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低着头匆匆忙忙走了。
这下不仅是琉亚他们,就连派蒙也能看出芙宁娜有事憋在心里。
琉亚望着芙宁娜单薄的背影, 是的,单薄, 大名鼎鼎的水之魔神芙卡洛斯,看着却像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女, 她很焦虑,格外焦虑, 对预言绝对不是表面那么游刃有余, 这种情况下, 琉亚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拒绝交流的原因,也无法强逼她开口,万分无奈,只得也同意那维莱特的建议——开启一场针对水神的审判。
布下陷阱,请君入瓮,芙宁娜乍然见光时苍白的脸色令人难忘,许多人对水神的“不作为”早已充满怨言,这场审判几乎是众望所归,琉亚看着歌剧院观众席位上一张张新奇、兴奋、愤恨的面孔,自齿根弥漫出一股难言的苦水,怀疑自己现在也是这样一副冷漠的面孔。
“肃静——”坚冰似的杖尖敲击地面,訇然一声穿透的音波散开,和那维莱特冰冷的声音在广阔的大堂回响,琉亚和林尼等人无言看着这场旷古绝今的审判。
从谕示机判处他二十年监禁那一刻起,琉亚就怀疑台上的芙宁娜并不是神明,或者说,她不具备神明的权柄和能力,无法自主操纵那台无情的机器,当时她对判决的震惊无法掩盖,分明是毫不知情。
可她如果不是神明,为什么会作为水神活动了五百年?真正的水神又在哪里?
随后旅行者等人联合对芙宁娜进行指控,意在逼迫她讲出实话——你是谁?水神在哪?预言怎么解决?你知道什么?你有罪,水神有罪——
水神,死刑。
“怎么会!”琉亚猛地站起来,周围所有人皆不可置信。
“只是扮演水神而已,罪不至此吧?”
“即便芙宁娜大人不是水神,我也绝对不希望她被判死刑……喂,谕示机怎么会这样……”
芙宁娜垂首不言,额发的阴影覆盖了所有表情,有什么闪亮到晃花人眼的东西一点点落下,群情激愤之下,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台上又有了全新的素材,新的戏剧正在播放。
枫丹人的罪孽已经讲明,这下,连林尼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枫丹的过去,竟然能是这样……”
琉亚怔怔看着流泪的“水神”,心脏如同一片被人揉碎的白纸,痛得狰狞,这不是他自己滋生出的情感,他也不是个会因为其他人浪费情绪的大情种,但他此刻切切实实对那位被审判的少女产生了同情和怜惜。
室外的天空聚起一片乌云,薄雾似的,淅淅沥沥的雨线在这片濛濛的雾水中模糊不清,就在此刻,大地震动,琉亚立刻回过神,怀疑是和白淞镇当天一样的情况。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前一刻还井然庄重的观众们哗啦啦水流一样涌往门口,即将溶化成水的恐惧吊在每个人心中。
琉亚逆着人流奔往歌剧院舞台中间,那里此刻突然崩裂,一只巨大的鲸鱼自空洞跃起,似乎目标明确地朝群众逃生的出口游曳,琉亚似乎看到了那维莱特惊慌的表情,似乎又没有,他一跃而起,神之眼在半空明光暴闪,鲸鱼与屏障冲撞,“叮当”一声空洞回响后,鲸鱼吃痛般吟叫,甩尾转身追逐琉亚。
“!”琉亚翻身避开从天而降的巨石,劲风扬起黑发,他嘴角溢血挥洒在半空,一把抹掉后不间断地骂:“你这鱼、寄生虫!怎么哪里人多非要往哪里去!人来疯!看好了,你爷爷我在这儿!寂寞了就找我玩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