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也被荀元明那个家伙给迷惑了吗?你们才见过几次,他到底……”
白随瞬间收起表情,打断桓峥还没有说出口的话,“慎言!”
不管他对荀元明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桓峥说这种话都不适合。
白随心中生出几分烦躁的情绪,因着桓峥说荀元明的话,连带着对桓峥多了几分排斥,语气也不像先前那样温和:“你如果不是过来做精神疏导的话,就请离开吧,我很忙。”
“……”看到白随这突然的冷硬态度,桓峥心里那股无名火燃烧得更猛烈了。
他似乎从是白随这个反应上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气血翻涌,桓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倏地站了起来,语气激动:“你知不知道荀元明是个什么东西?他向来荤素不忌,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吗?他不过是看在你和我的关系上,才会对你多有几分特殊。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才能让你只见了一面就向着他?那我算什么?”
名为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桓峥整个人燃烧殆尽。
桓峥充满恶意地想,他和荀元明一块长大,难道还不了解荀元明那恶劣的性子吗?
简直比之他还有过之无不及,起码他只是享受旁人看向自己时的特殊目光,不会和其他人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荀元明可不是。
桓峥觉得荀元明不可能对白随产生真心,那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他心想,荀元明的皮囊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这才见了几次,就超过他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到底凭什么?
因为过于嫉妒的情绪裹挟住桓峥的大脑,他开始更加口不择言地当着白随的面大肆攻击着荀元明。
完全陷入在这种愤恨情绪当中的桓峥没有发现,随着他的话越来越多,白随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甚至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冰冷。
“说完了吗?”
等桓峥说了一大堆,说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的时候,白随才开口,声音冷冷的。
桓峥这才注意到白随难看的脸色,眼中闪过几分不敢置信。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荀元明的真面目。”桓峥有些苍白地为自己辩解道。
“我了解旁人不会通过其他人的言语去了解,我自己长了眼睛,也用不着桓先生在这里教我如何看人。”白随的语气也带上了极为罕见的夹枪带棒的讥讽意味。
他好像从来没有跟人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桓峥的话却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语气。
“你说荀向导是看在你和我的关系上才会亲近我,只是图我的外在,那么你呢?”
说到这,白随还略带嘲讽地笑了笑,其实这个表情对他而言很陌生,但在目前这个状态下,他自然而然就露出了这样一个略显嘲讽的表情,语气也是十分的杀人诛心,“你又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和荀向导比起来,你的名声还要更差一些吧?何况当时一见面你就对我言语冒犯。”白随开始翻旧账,说着说着就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往常绝对不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此时如连珠炮似的涌出。
“至少荀向导与我初次见面时言语不轻佻,你呢?你不觉得你的行为跟他相比更加令人厌恶吗?”
“还是你觉得你从前在其他人面前无往不利,所以你觉得我也理所当然该臣服在你的魅力之下,将你的冒犯视作对我的青睐?”
白随很少这么言辞激烈地说这么一大长串话,说完之后,他内心也感到几丝的厌倦疲惫。
他心想,果然人的劣根性是改不掉的,他起初对桓峥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后期虽然见过桓峥另一面后改观,但今天发生这事,足以说明桓峥本身的人格底色让他依然不喜欢。
“桓峥,无论你在我面前用多么恶毒的话诋毁荀元明,但是在我看来你都比他更加差劲。他或许是有想要和你作对的心思来接近我,可你的目的呢?真的说出来的话,只会比他更下流不堪吧。”
看着桓峥的表情因为自己的言语产生的变化,白随心中又生出几分失控的畅快之意。
只不过在这股诡异的快感之下,还潜藏着几分失望与遗憾,但这些情绪太过细微,细微到白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还沉浸在先前那一大段对话内容的情绪当中。
这是白随第一次对人恶语相向,还是对桓峥,几乎字字句句都化为利刃,往桓峥心窝子扎。
桓峥一脸的惨白,用那种满是惊恐、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白随。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向来温柔善良的白随,居然会对他说出这么直白恶毒的话。
向来肆意强大的哨兵,此时被向导几句话打击到,几乎生出了想要狼狈逃窜的想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