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正装出席。
即使克诺恩心中万般不愿,他还是按照周游的尺寸加急订了套礼服让店员直接送去了家里的地址。
等克诺恩停好飞行器,推开家门,周游已经换上了新送来的礼服,站在客厅里冲他扬起一抹笑:“好看吗?”
克诺恩下意识点点头。可一想到这套礼服的用途,眼里的光瞬间又黯淡下去。
他沉默着走上前,拿出钥匙,解开了周游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
克诺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周游脚踝上的一圈淡淡的红印。镣铐本身留了富余,手腕脚踝转动都不受束缚,只是走动时难免磕碰,才磨出了浅印。
“疼吗?”克诺恩轻声问道,不知道是在问周游还是喃喃自语。
周游敏锐地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他垂眼瞥见克诺恩指尖触碰的位置,故意装得漫不经心,语气还带着几分疑惑:“嗯?有印子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耶。”
他说着顺手捡起地上解开的镣铐放到沙发上,玩笑道:“可得放好了,丢了还得重新订做。”
毕竟克诺恩为了他能在整个屋子里自由活动,专门给周游定做了十几米长的锁链,刚拿回家的时候周游都吃了一大惊。好在锁链材质很轻,不然拖着这么一大段走动,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
克诺恩小声嘀咕,听起来还藏着一丝口是心非的别扭:“丢了正好,你也不用被我锁起来了。”
“那可不行,”周游坏笑一声,挑起一侧嘴角:“我都习惯了,要是不铐着走路都不自在。”
克诺恩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故意这样说的,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转身向外走去:“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心里藏着事,一路上克诺恩都保持着沉默。还在跟克诺恩冷战的周游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他们抵达了皇宫。
等在门口的侍者迎上前来,单独引着周游去往侧殿做仪式前的准备。
克诺恩看着他被带走,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周游的衣角。
周游回过头来,关切的目光望向他:“怎么了?”
“…没事。”克诺恩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般松开了手,小心地把刚刚自己攥出来的褶皱整理平整。
说罢还不等周游开口,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又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他没有去往宴会厅,漫无目的地穿行在皇宫廊道里。转过一道弯,克诺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从前居住的寝宫附近。
克诺恩沿着石子路一路走到了花园苗圃入口。他蹲下随手拍了拍身前的石子路地面,便直接坐了下去。
远处隐约飘来宴会厅宾客的说笑声。他双臂环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放空望向远方。
他实在没办法亲眼看着“瑞安”接受册封,看着一众贵族轮番向这位新晋侯爵引荐自家的雌虫。
可侯爵的五位雌侍是板上钉钉的规制,他没资格替“瑞安”挡回那些抛来的桃花枝。
就待在这里吧,反正这里也能听到。克诺恩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将目光移向花圃里那一片蓝色的花海。
他勉强地牵起嘴角,真漂亮啊…
——此刻的侧殿内。
虫帝面色不太好看,语气严肃地再次确认道:“你想好了?”
周游垂首,姿态恭顺,语气却十分坚定:“恕瑞安辜负陛下厚爱。我早已向雌君许诺,此生不会再纳其他雌虫,实在无法接受这份册封,请陛下降罪。”
虫帝冷哼一声:“克诺恩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
虫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其他的虫。
片刻后,虫帝转头看向窗外的一片夜色,轻叹一声:“罢了,你既然不愿,我们也不好强加与你。只是瑞安,今日你为了克诺恩舍弃侯爵爵位,你确定日后不会后悔吗?”
周游单膝跪地,一手抚肩行礼:“谢陛下。”
“爵位我会为你保留,你随时可以反悔今天的决定。”虫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藏着周游看不懂的神色,意味深长道:“瑞安,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目送着周游离去,虫帝收回视线。他取下胸前的怀表,翻盖弹开,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倘若周游晚走一步、恰好看到那张照片,定会被那张和克诺恩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惊讶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