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也没过脑子,当手伸出去的同时,佑佑大脑一阵眩晕袭来,随即两眼一黑,脚一软,直愣愣摔了下去。
摔下去前,佑佑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一同与自己落到了地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沈恪陷入了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
他被人扒裤子了。
还暴露出了里面穿的红内裤!
这是他妈妈买的,说是本命年该穿红色,不是他想穿的啊!
沈恪快疯了,他慌里慌张提好裤子,一抬头,就见聚丰楼下一众视线全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包括人群中最高,作为京市商坛最不可撼动的一座高山,作为在自己想要创业从商而被家里打击,说“要像他那样厉害的人才能成大业干大事”的标杆人物——薄舟行也看见了。
沈恪快疯了!
男孩儿气急败坏转头看去,却发现拽自己裤子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一慌,不会吧,这人被自己的红内裤吓死了?
“喂,你怎么了?”沈恪又气又急,蹲下身去扶佑佑,“你别死啊我现成被断了生活费,赔不起的啊!”
在露出佑佑那张苍白虚弱的精致小脸蛋儿时,沈恪可耻地染上了一些商人的恶习。
想包养他。
少年软绵绵瘫软在沈恪臂弯里,细碎的挑染刘海被冷汗黏在额角,脸色苍白,唯有鼻尖残留一点薄红。
还不等沈恪细细打量,自己身前蓦地出现一大片阴影,阴影将他和晕倒的人儿完完全全笼罩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薄舟行已经到了他身边。
一米九的男人压迫感极强,他伸手将自己怀中的男孩儿拽入了怀中,道:
“这小朋友我认识,我们公司有医务室,我先带他过去。”
沈恪傻愣愣噢了一声,又飞快道:“对不起,我姐结婚那天没来得及好好跟您道歉,薄爷,实在不好意思,那天让您见笑了。”
明明没大自己多少岁,却还要叫薄爷,沈恪心中还是暗戳戳的很不服气。
嫉妒,嫉妒对方头脑这么灵活,也没有家族约束,靠他一人生意还做得如火如荼。
薄舟行抱着佑佑,只觉怀中人没甚重量,轻飘飘的,他低头就见对方惨白的面容,蹙了蹙眉。
连沈恪说的什么都没听清,男人淡淡嗯了一声,就抱着佑佑进公司了。
医务室在五楼,一路上去,周遭几个助理大气不敢喘。
但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几人在薄舟行背后,互相递了好几个眼神,眼睛亮晶晶的。
噢~咱们薄爷有情况~
佑佑一进医务室,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登时眼睛睁开瞪得像铜铃。
他一眼就瞧见了抱着自己的人是薄舟行,眼一湿,要哭不哭地说:
“你怎么又带我来医院,我不要打针了!”
“来人啊救命啊!”
救救咪!
小傻子
佑佑朝后看去,就见薄舟行身后跟的人不是黑壮如牛的保镖,当即大喊:
“好心人,救救我,我上次才被他按着打了一针!好痛的,我快被打死了呜呜呜——”
佑佑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两抹因怒气而染上的红,多了些鲜活气。
而薄舟行身后除了助理小王还在楼下等待合作商,剩余三人,两女一男,同时指了指自己的工牌,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来。
佑佑一下哽住了。
他记得以前投喂自己和妈妈的一个好心人类,身上就是戴着这么一个牌牌,自嘲自己是牛马。
佑佑明白,牛马是身不由己的,是要给老板打黑工的。
小猫咪无奈收回求助,揪住薄舟行的西装,委屈哭唧唧:“薄爷,我真的不想打针了,放过我好不好?”
怀中的少年眼尾泛红,求起人来声音有些甜腻,和先前凶巴巴大声表白的人判若两人,薄舟行一时间起了作弄心思,说:
“那怎么行,你晕倒在我们公司外,于情于理,都该给你打一针治治病。”
佑佑当即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绝望得就要原地死翘翘的小表情来。
薄舟行也算是瞧明白了,怀中人看着精明得很,总爱用些小把戏接近自己,实则是真的笨笨的。
连打针这种事都不清楚
薄舟行眸色暗了暗,勾出一个冷笑来。
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变态的私,没上户口,专门养成的傻子,用这份纯真来勾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