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不可见的地脉灵气越来越浓郁了,浓稠到仿佛清晨可见度极低的茫茫大雾。可这灵气没有一星半点是灵师们可以利用的,只有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压迫感。
白雾在许湛身边翻腾着,它本能地意识到许湛就在这里,可是却不能确定,因为这,它没在袭击许湛周围的几人,让这里形成了一片真空的圆,仿佛孤岛一样的安全地。
而这一幕更让其他人脸色苍白。
此前用出棋盘术法的那个分析师已经完全理解了许湛想让他们看到的。也就是所谓的巫和地脉之间的联系。
“残夜说巫的传承已经断绝了,你是突然出现的。可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断绝过是不是?”
他声音干涩,脸色灰白:“你们只是隐在人群中,一代又一代的稳定着地脉……”
许湛:……不,这个思路进行的太顺利了,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许湛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徐淮,可是旁边只有木偶,空空荡荡的,也看不见徐淮的表情。
为了不崩人设,他斟酌了一下语气,用一种冷嘲的口吻说:
“你们真的知道吗?”
那观测站的高级分析师默然片刻,终于是说到:
“对,我们之前就觉得疑惑,为什么地脉自行爆发时的灵气不会失序,只有残夜引爆的才会失序混乱。”
……因为地脉自行爆发的时候,实际上经过封印过滤了,也就是不能被地脉的意识控制,当然能被灵师使用。
可这位高级分析师听不见许湛的内心的解释,继续道:
“我们研究了很久,起初以为是残夜分问题。却没想过那才是地脉本来的面目……只是被你们暗中维护着……怪不得……”
因为从不现于人前,所以被彻底忽视,仿佛地脉灵气天生就该如此稳定。
许湛:“……怪不得什么?”
这位实力不弱的分析师苦笑了一声,“这次的行动没有经过批准,是我一意孤行。我觉得你太危险了,以为冒险配合残夜能控制住你。”
这种时候把观测站的责任撇开,以为他会信吗?
许湛第一反应就是荒诞,可是旁边忽然响起了徐淮的声音。
“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观测站的行动,不会只有他们几个。”
许湛:……
徐淮在观测站待了这么多年,他这样说的话,那大概率就是没错。
“可哪又怎么样?”许湛冷笑,“想动手的时候就动手,想后悔时候就后悔?行动到底是谁安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个高级分析师立刻被他堵的说不出话。可他却也不能对许湛动手……他不知道巫是怎么传承的,如果许湛死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巫。
而旁边的商业街上,失去了中间这位高级分析师居中调度之后,刚才还能勉强有序疏散的分析师们立刻变得捉襟见肘。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在不远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位高级分析师立刻转头,迅速再次催动手里面的一枚玉质棋子,那是一件源器。还是一件罕见的,有自己的意识的源器。
度过了最开始的磨合期之后,它运用它如臂使指,可刚才已经忽然术法崩散了一次,他这次比刚才小心许多,也谨慎许多。
可是就在术法刚刚成型的瞬间,又一次被崩散了。
这回他看见了许湛抬起又收回的手。
居然是许湛做的。
来不及多想,他提高声音:
“我只是要救人!”
“你为什么还能用术法……”画家几乎同时开口。
而白雾中的许湛又往前了一步,终于露出了身影。
可他却没理会他们,只是侧头看向旁边的虚空。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刚才许湛不仅是阻止了那位分析师的源器,还阻止了徐淮。用一个更简单的办法——在感知到徐淮灵气的瞬间,他就拽了一下徐淮的衣袖。
许湛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也没想到,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徐淮居然真的停了下来。
他等了两秒,徐淮没说话。
“那就算你没有想说的。”
不远处,那孩子哭了起来,许湛置若罔闻,仿佛存心在拖耗时间一样,依然在问徐淮:
“你就不惊讶我是怎么拦下他的灵气的?”
徐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也是灵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