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陈吉严肃地看着他,想了想,说出口的却是:“你认真的吗?那我也去。”
“你去做什么?”连云滋感到意外,“难道应聘打手?”
“我不能做有偿陪侍吗?你发我的生活照给他。”
“噗嗤——”
连云滋一时忍俊不禁,仔细看陈吉好像一言不合能将客人打出鼻血的脸,陈吉也不觉得尴尬,抬眼睛也盯紧了他看。
竟然是这种反应,连云滋都没想到陈吉会这样说。
当然,他绝不想陈吉做危险的事、遭遇复杂的环境,但他也很清楚,陈吉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如果知道对方在冒险,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
如果不让他参与,肯定要动别的脑筋,自己去调查,或者偷偷跟踪过来什么的,两个人形不成合力,还要互相隐瞒,也许遇到更大麻烦。
“嗯……还是我来吧,但你可以陪我去,给你配个微型摄像头,帮我想办法从其他角度拍拍照,但是一定安全第一,不能暴露身份。”
非正常拍摄,陈吉没多少相关的经验,但确认连云滋打定主意要亲自暗访后就答应了:“好,我这几天多练习。”
“练习……”连云滋像怕他不懂事,“也不要出去随便地偷拍别人啊……”
“嗯,只拍你。”陈吉诚实诚恳地这样答。
说的什么话,连云滋无语地看他。
陈吉将视线转回电脑屏幕,握住他拿鼠标的手,若无其事操控他删掉屏幕上好几种色块,最后留一块浅金、一块银灰,两种发色都衬得照片上人更多一种张扬的时尚感。
“选一个。”陈吉一个一个拖到头发上给他瞧,这么一比,整个人看起来果然不乖了,虽然还是冷冷的,但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严肃变成野性,不再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天仙。
“灰的吧,”连云滋说,“如果真要染,领导问起来好交待。”
“怎么交待?”陈吉不懂得传统职场里的隐性规则,不理解为什么换个发色要向领导交待。
“就说……熬夜写稿子压力太大,愁得一夜白了头嘛……”连云滋开着玩笑,很快动手仔细p好这张照片。
陈吉很捧场地被他逗得微微笑了,眼看着他熟练导出、发送,几乎是下一秒,消息显示已读,对面弹出回复:
“我靠,牛逼啊!!!”
陈吉立刻不太高兴,但好歹忍住了,对面态度明显殷勤起来,噗噜噗噜鱼吐泡泡般发来一连串消息,约连云滋面试,最好今晚就来。
“今晚?”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工作的员工,如果能拉人“入伙”,可以得到一笔介绍费,有些甚至可以拿到新人首单销售额的一定比例抽成。
可是,今晚也太着急了点,如果真要染了头发再去,颜色太浅肯定要漂,没有四五个小时弄不来。
连云滋就回复对方说:“今晚有事,能不能改天?”
这次夜夜夜夜唱没完没秒回,足足等了十分钟,却呛他,说:“你是不是诚心找工作?”
又说:“刚我找主管帮你问,今晚有大老板订房,你唱歌怎么样?过来试一试,要是可以,直接录取,今晚酒水的提成给你按高级公关算,我都拿不了那么高,鸡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盯着对话框里诡异的错别字,陈吉和连云滋同时陷入沉默。
“不去。”冷静过后陈吉首先开口说,要拿走电脑打字回绝,连云滋却按住他手,让他先别着急。
“直接试岗?不好吧,”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发挥线上版的演技,“我没见过世面,没培训过,不了解你们行业什么都不会,万一老板面前出丑,你们损失一个大客户,不会喊我赔偿吧……?”
夜夜夜夜唱没完:“老天呀,长这样你还要会什么呀?”
“我胆小得很,怕你们讹我钱。”发完这句,连云滋不再回复了,用脸做筹码,再暴露性格上不合适做所谓“公关”的“缺陷”,看看能不能进入正常的面试招聘,起码是培训新人的流程。
夜夜还在狂发消息劝他,收到几十条后,他退出微博账号,耐心等待半小时,再次上线,见对方改了口,说那成吧,周末都很忙,周一上午十点来洲齐酒店面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