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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摊了摊手:“这我哪儿知道。范序死后,陛下不是派了人接替他参领一职吗?但愿能摸一摸北关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直沉默的君晏叹了口气, “若是世子的猜测成真, 整个大衡就要被这些蠹虫掏空了。”
严赋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倘若事实当真如小弟猜测的那样, 北关恐怕早已腐败得一塌糊涂。
若是陆规一直以利益来养着北戎,令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也将北戎越养越肥, 终有一日他们会叩开北关, 冲入大衡。
严澈抬起手,轻轻拽了拽君晏的袖子, “好啦, 天色也已经晚了, 太子殿下从宁州回来也未曾好生休息过。若是现在返回东宫,恐怕宫门已落锁,殿下若是不弃,就在严府小住一晚,如何?”
快点答应,快点答应!今晚我还要好好教训你呢!
君晏就这么看着严澈,看得严澈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芝麻粒。
“世子这般为人着想,倒叫孤不大适应了。”
这话虽然很平缓,但却透着静沉师兄的调侃劲儿。
严澈咳了一下,心想:坏东西,若不是大哥在这儿,我早就跳起来咬你了!
严赋这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确实,天色太晚,臣这就让人将客房收拾出来。”
“那就叨扰了。”
听见君晏答应留下来,严澈兴高采烈地起身,“让他们先准备着,殿下去我屋子里坐会儿呗!”
“好。”
两人才出了严赋的房门,严澈就迫不及待拉了君晏的手往自己房里跑。
君晏被他拽着,看着他的后脑勺和背影,心中柔软的爱意再度涌起。
真想在这回廊上将他拽入怀里,为所欲为,让他的一呼一吸皆属于自己。
进了屋子,轻舟正欲行礼,严澈便挥了挥手,“都自己人了,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做甚。”
他拉着君晏在自己的书案前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只不过这茶是三个时辰前泡的,早就凉透了。
“你等等我啊。”
说完,严澈就转身在柜子里翻找。
君晏侧着身子,看他的背影就像一只刨土的鼹鼠,他从没觉得什么人可爱,可偏偏是严澈做什么他都觉得心里很软。
轻舟看不下去了,赶紧说:“殿下多包涵,世子对茶水并不讲究。属下这就去烧热水为殿下烹茶。”
“不用了,我看这茶就挺好。”君晏不紧不慢地饮上一口。
这味道,让君晏想起去年严澈喝了几杯临江阙醉酒得厉害,在送他回去的马车里君晏喝的也是凉透的茶水,只不过此时的心态和那时的求而不得全然不同了。
“这茶……挺好?好在哪儿?”轻舟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澈儿给我倒的,自然是最好的。”
轻舟仍旧回不过神来。
终于,严澈带着一叠纸来到了君晏面前,献宝一样地打开。
“这是玉佩的拓本?小兔子……”君晏拿起来翻到下一张,“这应该是紫宸宫的平安符箓。这个规制,颇似皇家御用。”
“嗯。”严澈凑到君晏的耳边,小声道,“我大哥的,你父皇留下来的信物。”
君晏的眉心蹙了一下,“你把它拓下来,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出另外一块相似的啊。陈太师曾经是你父皇的老师,你父皇还是太子时候的事情他应是知晓的。包括你父皇曾经把这枚玉佩作为信物留给我姑姑。陈太师既然知道,齐王也必然知晓。如若齐王得到了这个信物,就一定会找人冒充陛下血脉。”
君晏抬手捂了捂脸,“冒充皇族血脉,这是死罪。”
“雕块儿玉佩又不是死罪,你怕什么啦。”
“你要算计齐王和太师?就因为齐王造谣你喜欢他?”
君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眸光里却是探究。
严澈没有说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书穿过来的,知道君晏很可能会死在齐王手上吧?
“他想要你的命,我不想要他好活。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君晏抬手,将严澈的脑袋扣进自己的怀里,“澈儿,你对我这般好……若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凉拌。”
他俩这才密谋完,游迢就来到了门外,“殿下的房间已然备好。”
“嗯,好嘞。”严澈又拉了君晏的手,“走啊,我送你去房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