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十二王爷。”
贺兰奚表面礼节周到,实则语气极为淡漠,别说行礼,连头都没低一下。
十二王爷勃然大怒,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御马太监见状不好,忙道,“王爷,您不是还要跑马吗?这马性子刚烈,不好控制,奴才牵着你过去吧。”
“滚开!”十二王爷指着贺兰奚,没好气道,“本王让他牵。”
贺兰奚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牵的意思。
雪琼看着这一幕,眯了眯眼,低声对德祥吩咐了几句。
德祥小跑着过去,先对着十二王爷行了个礼,随后对贺兰奚颐指气使道,“奚奴,公子那边暂时不用你伺候。既然王爷吩咐了,你照做便是。”
贺兰奚越过德祥,朝远处棚子下面的雪琼看去,雪琼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的视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贺兰奚唇角似乎闪过一抹轻讽的笑。
什么也没说,牵着缰绳,领着十二王爷往马场走去。
十二王爷鼻腔里哼了一声,心里好不得意。
从前贺兰奚做宰相时,他母妃就不停在耳边念叨贺兰奚有多厉害,乃是开朝以来第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话里话外,满是钦佩,甚至还去求父皇,希望贺兰奚能来教导他功课。
结果父皇拒绝了,觉得贺兰奚教他,太过大材小用,找个学儒教也一样的,当时母妃还骂他没用,都够不上让贺兰奚教的资格。
状元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要跟奴才一样,乖乖为他牵马。
十二王爷颐指气使道,“走快些。”
雪琼坐在棚子下,远远的看着马场上贺兰奚与十二王爷的身影,十二王爷摆明了要羞辱贺兰奚,故意挥舞马鞭,对着贺兰奚大声呵斥辱骂,言辞大多不堪入耳,不少人都侧目朝他们看来。
雪琼虽不喜贺兰奚,但对十二王爷的行为更是反感厌恶至极,这若换作是普通宫人,他早就上去阻止了。
雪琼垂下眼帘,犹豫要不要让德祥把贺兰奚叫回来。
他自己欺辱贺兰奚也就算了,纵容别人一同折辱,真的好吗?
可贺兰奚坏事做尽,遭遇什么都不为过,这都是他自找的。
纠结一通后,雪琼心里叹息一声,罢了,等走完这圈,就让德祥把贺兰奚叫回来,时辰不早了,他们也该走了
“啊——”
一声尖锐的叫喊蓦地在马场上方响起。
十二王爷身下的马突然发狂,前蹄高高举起,长声嘶鸣,十二王子身子都腾在半空,哭爹喊娘的大喊救命,若不是他死死抓着缰绳,恐怕整个人就被甩出去了。
索性这些马都是被驯养过的,御马太监一声哨响,和几个小太监跑上去,合力将马驯服。
十二王爷趴在马背上,吓得面色惨白,惊魂未定,他余光瞟到站在一旁,冷冷旁观的贺兰奚,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洒,扬起马鞭对着贺兰奚啪啪抽了过去,“你这个贱奴!”
马鞭重重落下,雪琼没看清发生什么,只听见宫人再次发出一声尖叫,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几个小太监见雪琼过来,纷纷侧开身子,雪琼看到贺兰奚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原本白皙光滑的脸上糊满鲜血,两道深红的疤痕横在他的脸上,其中一道长达三寸,从眉尖,划过挺直的鼻骨,一直延申到右脸末端,另一道则完全落在右脸上,情况并没好多少,打的皮开肉绽,血红的肉都翻了出来,约莫有半寸深。
一半秀美如玉,一半狰狞可怖。
周围又响起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御马的太监率先反应过来,张罗着去叫太医,还有几个人去扶十二王爷,场面一时喧闹至极。
只有贺兰奚平静的出奇,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珠,鲜血顺着额头滑下,濡湿了睫毛,他像感觉不到似的,哀哀的看向雪琼。
奚奴(五)
太医赶来后,先为十二王爷把脉检查,除了受惊过度,并无大碍。
可十二王爷硬是说自己身上疼,一群人围着他嘘寒问暖,贺兰奚被冷落在一旁,饶是脸上的血把衣襟浸湿,也无人问津。
最后还是雪琼发了脾气,太医才提着药箱过来诊治。
饶是太医见多识广,看见贺兰奚脸上两道血淋淋的伤痕,也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倒吸凉气。
太医将贺兰奚脸上的鲜血擦干净,端详着他的脸,末了叹气禀告道,“大人,伤口太深,光是用药怕不能够,须得用针缝合才行。”
雪琼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贺兰奚。
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