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稷川已经到了陈黍川的面前,一拳接着一拳地狠狠砸着,头上脸上胳膊上肚子上拳拳到肉一下没落,陈黍川想伸手护住脑袋,陈稷川就掰断了他的手,一拳下去溅出一阵腥臭的血花,溅到陈稷川的脸上以后和着他的泪水混在一起流淌下去,陈稷川压根懒得去擦,一边砸一边继续问他:“我夫郎呢?”
陈稷川的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陈黍川永远都不会再回答他了。
林槐夏冲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他根本没心思看路,跑了两步猛地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陈稷川扑了过去,一把环住了陈稷川的腰:“稷川!稷川哥!”
他想要把陈稷川拖开,可陈稷川还挣扎着要去打陈黍川,林槐夏只瞧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大片就皱着眉头转过了头,他一点都不在乎陈稷川仍挥舞着的手会打到自己,强行将他的脸掰了过来朝向自己,陈稷川本还想要挣扎,看见他的一瞬间后忽地就如被定住般一动不动了。
林槐夏看着陈稷川的模样,霎时间眼圈也跟着红了。
但他到底没像陈稷川那样当场掉泪,他只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将自己衣服扯下一大块来,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给陈稷川擦起了脸。
陈稷川几次想张口叫他,试了几次却都没能发出声音,他愣愣地看了林槐夏许久,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确认真的抓住他后才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像安安以前受委屈时常做的那样。
林槐夏跪在他的身边用力地抱住了他,甚至比陈稷川抓着他的力气还大上许多倍。
……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地上的血迹很快就干了,林槐夏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警惕地抬起了头视线望向了巷子口,那头似乎有什么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陈稷川也和他一起看了过去,随即林槐夏便松开了手,摸向不远处的粗木棍子。
陈稷川已经冷静下来了,见状立即要站起身过去挡在夫郎面前,林槐夏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将一旁的安安捞了过来塞进陈稷川怀里让他抱着。
陈稷川低下头与安安对视。
小哥儿刚刚被那副血肉模糊的场景给吓得不轻,但他最好的一点是无论看见了什么场景只要父父和爹爹在他的身旁他就不会真正感到恐惧,害怕是因为人的本能,亲人在旁才是他能保持理智的底气,陈易安的年纪虽然还小,却知道地上的那滩血污肉泥是被他父父打出来的,他更清楚自家父亲不会暴力地对待自己。
陈易安又往他的怀里拱了几下,伸出小手摸他的脸:“父父,要糖。”
陈稷川以为他是害怕才想要吃东西,便从空间里摸了一大块饴糖出来,小家伙在拿到糖后却将糖块往陈稷川的嘴里面塞:“父父吃,父父吃完就不难过了!”
陈稷川叼着那一大块糖愣在原地,过了片刻才用力地抱了抱他,单手抱着安哥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夫郎可还在外面呢。
来者是个住在这附近不远处的老夫郎,饿得难受心情烦躁,想着能不能出去看看乞讨些食物,刚出巷子就隐约听到了些许声音,这才试探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林槐夏依旧躲在角落,待到这人走过来时上去便在人颈后敲了一下,夫郎软软地倒了下来,林槐夏确定他昏过去后又在附近听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才转过身找陈稷川。
老夫郎并没有看见他的脸,林槐夏便没想要他的命。
“咱们在这儿耽误太久了,得赶紧走。”林槐夏小声道。
陈稷川点头,将安安递到他的怀里,自己则和夫郎一起朝着藏陈富山和陈菽川的方向走去。林槐夏敲那老夫郎时稍留了些手,醒来以后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顶多就是疼上几天,砸陈家人的那一闷棍却是用上了十足的力气,以至于这两个人到现在都还沉沉地昏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陈稷川没急着去摘他们的面罩,他从空间里拿了一个竹筒出来,往里头倒了些白色的粉末,添了些水搅拌均匀。
做完这些,他才将陈富山脸上的布袋子掀开一角,只掀到了鼻子的位置,掰开他嘴毫不留情地将竹筒里面的液体往陈富山的嘴里面灌。
陈富山虽然并不像其他村里人那般缺水但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大口地喝,他从村里带出来的水终归有限,一路到这儿总共也没剩下多少了,这些日子只有在他实在渴极了的时候才会轻轻抿上一口润润喉咙,这会儿嘴唇早就已经干裂起皮,哪怕现在仍旧昏着感觉到了水的存在时仍本能般地迫不及待地吞咽起来。
陈稷川喂了他小半筒,剩下的那些全倒进了陈菽川嘴里。
待到里面的水全倒完了,他才随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