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考虑过了队里这些成年汉子的数量,没明确说同不同意,只在第二日一早就提出了往后村里每家每户要多交上一些粮食和水的要求。
以前还在村子里时这些汉子们拿着银钱作为工钱,现在铜板几乎没什么用了,村里人便要每隔三日固定交上一部分水粮作为报酬平均分给巡逻队里的所有汉子。村人们本身就不太想交这些东西,听说还要增加分量顿时都有些不大乐意,老村长气得拿拐杖用力砸着地面,一瞬间真想将这群拖后腿的废物东西全都丢下!
他来找过陈稷川一次,想劝陈稷川加入到巡逻队伍里面,陈稷川只说自己出去找水需要花费大量精力,一句话就将村长的话给堵回去了。
村里人开始四处寻找起能用的武器,有人开始磨刀找棍子向其他人借起农具,哪怕是小孩子都不敢像以前那般在队伍里面随随便便哭嚎喊叫了。
起初村长还想在村里多停留一天休整一下,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他想让大家留下村里人也不想歇了,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催着他快点带大家上路,时不时地就有人过来和林槐夏套些近乎,不少人都在心里庆幸陈稷川机警醒得及时——要是他没将那人踹出去村里现在不知道会变成了什么样呢!
众人几乎睁着眼睛睁到了天明,次日村长没有多留,一早就通知了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陈稷川重新拿出布条和夫郎一点点把腿缠好,他们不准备让安安多走,所以省去了让安安缠腿的这一步,陈阿仁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过了半晌嘴唇突地动了一下。
“大、大谷……”。
陈稷川在分家以后陈阿仁就几乎已经单方面地同他决裂了,他二人早已默认了这点,这会儿没想到陈阿仁居然会主动出声叫他,这一下子不仅仅是陈稷川和林槐夏夫夫,连在一旁整理自己东西的陈大敬都抬起了头。
“我……”,陈阿仁嗫嚅着唇瓣,一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的样子,陈稷川没心情听他一个一个字地往外面憋,“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停。
夫夫两个总共也没有多少东西,只要把床上铺着的被褥叠起来放到板车上就行,地方总共就这么点大,林槐夏已经手脚麻利地过去收了,陈稷川便没去和他挤,将安安给抱了过来放轻动作给他扎小辫子。
他们这地方关于头发有着不少说法,轻易是不能剪了剃了的,像是这些没成年的孩子通常都是随意地扎着,只要不影响视线就行。以前这事基本都是林槐夏做,陈稷川常年出去做工没时间管这些事情,一家人搬到山洞里后陈稷川倒是试着给安安梳过几次头,结果手上的力气太大一不小心就把小哥儿的眼泪给拽出了几滴。
搞得陈稷川现在每次给他梳头时都提心吊胆的。
林槐夏抱着被子刚转过头就瞧见陈稷川浑身紧绷地僵着身子摆弄安安的头发,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随即他就注意到了陈阿仁的视线。
陈阿仁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眼睛眨也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陈稷川和陈易安看,像是已经看愣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林槐夏被他的视线看得心惊,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挡住陈阿仁的视线,陈阿仁这才一个激灵抬起了头,对上林槐夏的目光以后心虚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对、对不住……”,陈阿仁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唇瓣,“我不是、我不是……我就是想起我家孩子了……”。
陈阿仁颤着声音说道。
陈稷川他们的“做工小分队”里只有陈大敬和陈有田还没有娶亲,陈大敬他老娘是个病秧子要日日吃药,陈大敬赚的那点银子全都拿来给她做药钱了。他娘年轻时生了四个孩子,一个女儿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嫁了人,余下来的三个孩子一个在六岁时掉进了河里,另一个早些年出去做工出了事情,总之后头就只剩下了陈大敬和他娘亲母子两个相依为命。
他家住的那破房子没比陈稷川分到的山脚旧宅好上多少,陈大敬干活相当拼命,可是干了这么多年却依旧连修缮房子的那点银钱都拿不出来。他倒是想过娶个媳妇,但好人家谁愿意把自家孩子嫁过来啊?病恹恹的需要人伺候的婆婆和时不时地就要外出做工一个月里搞不好有二十多天都不在家的相公,几乎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以至于陈大敬拖到这个年纪都没有成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