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在异世过得怎样?奚存青惴惴不安。
因爱故生怖,他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
他定了定神,沉心入境。
林德鼓起勇气走近布庄的大门。
布庄忙碌的伙计热情地走过来:“这位小爷,是做衣服还是扯布?咱这里什么花色什么布都有!”
“我……”林德有点尴尬,“你们这里招不招工啊?”
伙计看着一愣,上下打量了下林德:“这个……咱也不知道,咱去问问掌柜的。”
布庄掌柜是一个颇有气质的中年人,背着手过来,问他为何要来这里做工,又听出他口音不似本地人。林德扯谎说,自己是从山郊野外下来的,山野村庄被泥石流淹了,就他一个人逃下来,不知往何处去,走着走着误打误撞就来这了,恳请掌柜大发慈悲收留,他年轻又有力气,一定会好好干活报答掌柜的大恩大德。
掌柜果然是个心软好说话的,见他恳请得可怜,就允许他留下来,让他去镇子边的小河把自己洗干净,出钱给做了新衣裳,睡的地方就安排在小库房旁边的一个杂物间,支棱起一张破床,铺上褥子就成了。
暂时有钱有吃有住,林德安顿下来,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满意。
凤新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镇,热闹些的地方半个上午就能逛完,他所在的布庄是全镇唯一也是最大的一个布庄,不愁没有生意,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总有顾客上门,当然忙也有忙的好处,掌柜的从不故意搞些缺斤短两的卑劣手段,买多少是多少,对忙碌的伙计自然也是待遇优厚。
布庄另一个伙计,也是他第一次上门招待时的伙计,叫宋明,也是个老实且没本事的,不会勾心斗角使绊子,只是爱喝点小酒,认认真真攒钱,说要娶媳妇,修房子。
林德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挺不错,就是这里灵气再丰沛一点就好了。
凤新镇不是什么风水宝地,灵气比较稀薄,连带他修行进度很是缓慢,他想找找适合修炼的地方,他自己自由的时间不多,也只有下班的时候,回来太晚镇上一片乌漆嘛黑的,路都找不着。
找来找去,发现还是河边灵气稍微多一点。水也是灵脉的变种,镇上老人都说不清这条河的源头是哪,只知道靠水吃水,镇上所有的饮用水源都仰赖这条安静的河流,夏涨水秋枯水,不淹也不干。
于是他花了钱买了根钓竿,每天布庄一打烊,就拎着钓桶钓竿去河边假装钓鱼,装模做样挖条蚯蚓做饵,摆上架势就不管了,安心打坐吐纳直到修行结束,一条鱼都钓不上来。
如是过了四五天,他修行进度很快,很高兴。正好本月的工钱发放下来,刨去初次安顿下来预支的钱,还剩一些。他买了棉花,请匠人弹一床新褥子,好睡得软和舒服些,弹棉花的说下午就能弹好,到时候来取。
半天功夫,林德就背着手上街溜达,虽然这条街他溜达过很多次,但今天才打算花点钱犒劳下自己大半月来的辛苦劳作,以前只能眼馋。
揣着工钱进酒楼,这家酒楼他观察已久,菜色不错,味道也好,每天中午酒菜热蓬的香气直冲鼻孔,宾客盈门,贫贱老客常来。小地方,做长久生意的都有两把刷子。
有钱才有底气进店,林德站在柜台前,看着着悬挂的菜式招牌及价钱仔细盘算,首先要一壶酒。这家招牌酒叫芦花烧,酒香味十足,不知喝起来是什么味道,自然是要点。
有酒自然要下酒菜,荤卤的小菜点不起,花生米还是可以的。
至于肉菜,他琢磨了好久,听柜台伙计竭力推荐招牌菜红烧肉或荷叶鸡,但这两他只能点一个,左思右想,忍痛点了红烧肉,想着下次再来尝尝荷叶鸡,再点一碗蛋花汤。有荤有素有汤,齐活了。
“好嘞客官,您上桌等着,菜很快就好!”
林德刚来,店内人还不多,随便找了个靠墙的桌子候着,松松筋骨。
环视一圈,仰头看店内屏风上墨意淋漓的潇洒书法,写的是一首诗,认了半天,勉强认出来几字半句,念出了声;“一夜长风万里来……山,江山吧?无处不……什么玩意,写的真丑。”下半更难认,林德看得磕磕绊绊,满纸鬼画符,不知摆着有什么意思。
这张不好看,他去看下一幅,是一张五言,与第一首是同一人书写,笔迹粗狂,不过比前面的七言要好认多了:“月夜海潮平,云波寄远星。明宵千里景,独守镜台心。啊,还行。”
认出了一整首诗作,他有些得意。
中午快到了,来酒楼吃饭的人多了起来,林德赶紧坐上自己占的座,等小二上菜。
小二先上了蛋花汤和酒与花生米,说饭和红烧肉一会就上来。林德坐下来搓搓手,先小小品了一口期待已久的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