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倒,跟着团主游走江湖卖艺,不得已坏了祖宗规矩。”
林德翘起二郎腿:“剩下八式,你要多少才肯?”
茶馆众人哗然,兴奋起来,都等一杆银开价,连声催着他快做决定,过了林少爷这么和气大方的人,下次可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一杆银紧咬下唇,面上流露出哀求之色:“这位公子,刚才那一手真是是破规矩了,真不能再破规矩了。”
茶馆观众“哎”的一声,七嘴八舌地劝起来,团主在一边气得直跺脚,骂道:“三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犟的人,你比读傻了的老夫子还不开窍!”
滔天声浪下,一杆银犹豫不定,反复推辞犹豫之后,终于满面沉痛地说:“好!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公子如此坚持,那我一杆银就破了家规,给您再耍上三招,只有三招!别的不多要,就要您八十银。”
林德颔首:“好,就八十。”
众人哗然,纷纷恭喜一杆银。那可是整整八十银啊,足够供一个五口之家滋润地过上两年!
观众纷纷坐回去,聚精会神看一杆银耍三招绝学。一杆枪真耍得出神入化,气魄非同一般,让人大呼过瘾,一会功夫耍完,林德取出一张银票签下名字,盖上印章:“八十银交的银票,拿去吧。”
一杆银上前去接银票,林德捏着薄薄的纸,却没立刻松手,一杆银往后扯发觉不对,抬眼看了林德一眼。
林德眼神很平静,古井无波。
仿佛只是没反应过来一时的错觉,他松开手指,靠回去,招呼茶馆侍女再泡上一滚。
一杆银捏着银票踹进口袋,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刀枪棍棒功夫过去,接下来是大众喜闻乐见的硬功夫了。例如手掌噼砖、胸口碎大石、拳风灭烛、隔空打力、蒙眼射转轮等活儿,这个卖艺团压轴的节目是铁砂掌噼砖,练铁砂掌的汉子在噼砖之前,先竖起手掌让观众看了遍。汉子手背肉肥厚,比常人粗大一圈,皮肤颜色发红,满是粗厚的老茧,看着比勤苦劳作的农民还要饱经风霜,“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又练又说,真把式!看看,这才是真正练武人的手,咱今上的都是真功夫,硬气功!硬气功知道是什么嘛?”
“不知道。”“啥啊?”七嘴八舌的疑问,铁砂掌汉子道:“有硬气功就有软气功,软气功就是咱平时说得多的太极功,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的功夫。硬气功呢,就是……是什么呢?哎——硬碰硬!遇山开山,遇水开水!”
众人看得直咂舌,铁砂掌汉子转到林德面前,恭敬笑道:“公子,您对铁砂掌了解多少?”
林德温声道:“没练过这个,能讲讲么?”
铁砂掌汉子顿时来了精神,一心想多表现些,万一这位火点一高兴就打赏钱了呢:“练武想练出个名堂出来,就必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把手插进铁砂里日日搓打,才练成如今的样子,不是我吹牛,团里以前有小混混来闹事要钱,我往哪儿一站,一举手,那些混混就吓跑了!”
林德笑着点头,铁砂掌汉子瞅着他还没打赏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郁闷,道:“您说您也练武?不过我看您手上都没什么茧子……”也能叫练武?
正在喝茶的周老师忽然噗嗤笑出了声,茶汤喷出,呛到了,头扭到一边拼命咳嗽。
随心出行
林德绷住了没笑, 从容道:“百闻不如一见,烦请上台试试吧。”
铁砂掌汉子仍抱着他打赏银钱的希望:“好嘞!”几步跃上台,其他成员为他抬上厚实的木桌, 桌上堆着一摞砖, 汉子扬着巴掌道:“今天一砖一砖地噼, 看最多一气能噼多少砖啊,父老乡亲看好了!”
摆好第一块砖,汉子喝了声:“一帆风顺呐!”砖应声而断, 身边的人立刻塞上第二块砖, “二龙腾飞啊!”砰!观众的兴趣都被调动起来。
三阳开泰,四季平安……汉子一砖砖连着噼下去, 很快到噼到第十块,“十全十美啊!”满堂哄然喝彩。
汉子满面红光, 向四周抱拳拱手,接受满堂溢美之词:“硬活儿!硬活儿!”团主又抱出了缠着红布的瓦罐,铜板叮叮当当响声不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