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国公的,有爵位啥的,总归比县太爷厉害多了,听说省府的官儿都不放在眼里。”
“皇帝的亲戚亲舅子还是甚”
“鬼晓得咧,人做人的官儿,咱们种咱们的田就是了,日后咱们都去香料坊做工去,每个月能赚些添家里的嚼头,就是给娃崽多吃上两顿肉也是好的。”
“还是屿哥儿和程小子有本事,这种天涯地角的关系都能攀上,可是能耐咧。”
“听说偷猎的都被抓了,之前程小子叫安排人巡逻,都在说冰天雪地的巡个啥嘛,现下可真是庆幸了。”
“是嘞是嘞。”
“”
灶王爷一祭,扫过尘,便过了小年,也就正式拉开了过年序幕,赶集买年货、宰鸡杀猪、舂米酿酒、裁剪新衣
冬至姑娘来了信,说是要带赵二婶子来白屿这儿一块过年,蒋殷过年也要待在驿站值守,姨母自是也要请来的,此外还有青哥儿和阿槿,零零总总也有一院子的人了。
除夕这日,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子来的是最早的,带着小立春,手上提着果子点心,白屿迎出门笑道:“今儿的饺子可是指着冬至姑娘来包了。”
“嗐,我提了羊肉来,就是给你们做羊肉饺子的。”冬至姑娘笑的光彩照人。
“屿婶婶,过年好。”立春嫩声道,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衣,扎了两个丸子头,可是喜人了。
白屿从荷包里掏了十文钱一吊的红封给她:“过年好,小立春。”
说罢又握住旁边赵二婶子的手:“婶婶,赵先生不回来”
提起这,赵二婶子就叹气:“这做了官儿也不好,去了江宁洲上任后,一次也是没得空回来,倒是见不着人了。”
“日后总是要来接你去的,快,屋里坐罢。”白屿迎人进屋。
程川远在檐下抱柴火呢,见二人来了,招呼道:“姑娘婶婶屋里坐,炕烧的暖乎,我去灶房先将灶点上。”
“劳烦程村长啦。”冬至姑娘眨眨眼笑道。
进了屋,三人围坐在一块儿说话儿,欢声笑语时不时的响起,这个小院儿也热闹起来。
没一会儿,青哥儿带着阿槿来了,他没什么好带的,便装了好几个药包来,里面是药材,安神祛湿,对人身体有益。
阿槿今日穿的也是新衣,用上回白屿送的那匹好棉布制成的,浅青色衬的他小脸白净,愈发可爱了。
进了屋,赵二婶子他们在,青哥儿一一打过招呼,冬至姑娘凑过来瞧:“早就听说有个厉害的小郎中了,今儿可是见着了!”
阿槿看见炕上坐着的立春,还有些羞怯,两个小娃也没见过,一开始还端着架子谁都不理谁呢,偷偷打量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凑到了一起去玩耍。
赵二婶子盯着地上玩抓阄的小人儿笑道:“明年更是热闹了,等屿哥儿的娃崽一生,更是有伴儿了。”
立春举手:“那我以后可以教他们识字,槿哥儿,你识字么”
阿槿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会一些,但我会扎针,你要扎一扎么”
他问的很是真切,立春的头皮却炸开了,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扎。”
周桂香是坐马车来的,程川远又给她租了辆马车去接她,又叫巷子里的人瞧见后出了回风头。
“哎呦,我可是来的晚了些”周桂香拎着包袱进了院儿。
屋子里冬至赵二婶子白屿正在包饺子,听见姨母来了,忙都站到门口去,白屿笑的眉眼弯弯:姨母~”
瞧见他那跟小山似的肚子,周桂香皱着眉一脸心疼:“哎,我的乖乖,可是受罪了。”
旁人怀一个都辛苦的紧,这白屿这么瘦还得怀两,赶紧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青皮带黄的薄皮柑橘来,寒天雪地不见绿的时候,这种新鲜果子可是金贵。
“我叫殷儿给你寻的,驿站有果商,叫他特意带了些来,听说沿南那带的州府,冬季不下雪,气候温润,能长柑橘,屿哥儿你快尝尝,听说又甜又清香。”总共也就十来个。
白屿高高兴兴的剥了一个,皮儿一撕,橘子特有的清香便霎时散开,闻着都叫心里舒服,撕去白络,塞了两瓣入嘴,真是清甜。
他也不独占,又叫姨母和赵二婶子等人尝尝,都不是不知分寸的,尝一瓣即可,也不多吃,知道是特意给屿哥儿带来的好东西,紧着屿哥儿才是。
江哥儿和吕虎抱着牧生来了,把自家做的年糕提了来,另还提了一只野兔,江哥儿摸了摸白屿的肚子:“昨儿个去镇上采办年货,瞧见有猎户卖野兔,买了只大的回来,今日过大年正好炖了大家尝尝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