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飞绕,扰人烦,就有人拿了药膏出来,说这是小郎中给配的,好使的紧,蚊虫叮咬后消肿止痒见效快的很。
便有人提起了村里的那位小郎中,渐渐的就没人说话了,谁都知道他们怕是再遇不上这样心好的郎中了。
说话说久了,免不得口渴,好些人手边自是都备了凉水陶罐的,白屿出门前也泡了壶老凉茶拎着,给江哥儿倒了一碗,又给旁边的婶婶们互相递着喝,有的人还带了粗皮梨,黄瓜,野地瓜来当消夜。
晒场外,守村的汉子们自是没这般清闲了,三人成队,各离了几十米远守着,听了程川远的话,每隔三十米就点了一堆篝火。
程川远吕虎坐在田埂边上听着蛙声,山的轮廓隐在黑夜里。
“咱们这儿尽心守着,也不知道另两边会不会出乱子。”吕虎揉搓了一下脸,粗声道。
程川远腰间别着一把砍斧,手里随意的抛着一颗石子儿,估摸道:“若是不尽心让贼人进了村,村子就遭殃了,他们应当不会这般粗心躲懒的。”
“川远哥,你家那碓房可快建好了”吕虎问道。
程川远昨日去看了进展,两层木楼的结构已经搭建好了,估摸着修起来也快,便笑道:“能赶在秋收前建好,到时候你来磨面舂米,我不收钱。”
“该收就得收,修那般好的舂米坊,以后咱们几个村子的人可就方便了。”吕虎高兴道。
要知道舂米磨面以前很是费劲,人口多粮食便吃的快,这样的人户少不得隔三差五就要去一回磨坊,一次就得耗上大半天时候,有了个舂米坊,能省不少事儿。
两个人聊了会儿,守耕打着呵欠回来了:“丑正时分了,我这瞌睡接连的来。”
程川远拍了拍吕虎的肩膀,站起身道:“该咱们换着去巡了。”
村后山路, 姚天得坐在圈椅上打着瞌睡,旁边坐了十几个汉子都互相倚着靠着,各个都打不起精神来, 毕竟带头的人都这般懈怠。
姚天得瞌睡困得头一直往下点, 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要知道他什么时候遭过这罪, 便是去酒楼同人吃酒玩闹也没熬到过这般晚, 现下又是荒郊野外,蚊虫又多,扰的他十分烦躁。
可他爹说了, 这几天定要他好好守着,绝不能回家去,说是就看这回的表现了,让村里人瞧瞧。
见他无聊, 便有汉子说道:“姚哥, 横竖咱们现在无聊着呢,你给咱们说说镇上的好耍事儿,也当个乐子听听不是。”
姚天得仗着自己是他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在镇上待过的, 自有几分得意, 咳了咳,便开始绘声绘色的同他们说起镇上的好去处,还有新鲜的玩法。
村里的汉子们哪儿听过这些, 各个伸长了脖子来听。
姚天得说起自己去过的省府酒楼子, 眉飞色舞道:“吃过猪肉蜜糖煎没, 油酥鸭瞧见过没, 还有那鸡汤煨的笋尖火腿,个顶个的好滋味儿。”
“嚯, 都是咱们从没听着过的,平日里咱有口白面馒头吃便很是知足,竟不知道外面的酒楼子里还有这些好吃法!”其中一个汉子眼红道。
“嗐,你以为省府是咱们村子么,人那儿可是省府!繁华的紧,晚上都有点灯的,白日里天南海北的商客都有,还有不少达官显贵坐着轿子出门,就是外域的胡人也是有的,瞧过胡人娘们儿没有,那长的鼻子高高的,眼睛也大,嘿,瞧着也是格外好看。”姚天得昂着头炫耀道。
他也就是科考的时候去过一趟省府,可这已经比村里许多汉子强了,有些汉子一辈子连镇子都没出过。
众人听的津津有味,像是长了不少见识般,一堆的男人,话题绕来绕去总不过还是要落到姑娘的身上去。
“天得,镇上的姑娘还有省府的姑娘长的真有那么好看么比隔壁槐树村的张彩凤姑娘长的还好看么。”刘家的老二舔着嘴皮问道。
槐树村的张彩凤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看姑娘,肤白细腰,模样也俊俏,昨儿年她及笄后,就络绎不绝的有媒人去提亲呢,云雾村也有好几个汉子看上她了,但人眼光,到现在也没选到合适的夫家,搞得刘老二也心痒痒。
姚天得呲笑一声,发出一声不屑的音调来,道:“刘二哥,你就是没见过好的,镇上的姑娘就比村子里的姑娘小哥儿强上不少,镇上的姑娘皮肤白又读过些书,能念几首诗不说,说话也文静温柔,哪像咱们乡野姑娘那般大嗓门儿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