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空了,咱们去山林子扳竹笋,金竹笋冒了不少,都是细细嫩嫩的一根儿,拿回来做成笋干,或是腌成泡笋都好吃!”
白屿:“行啊,多囤些留着后面好吃呢,我还想着去弄些槐花,榆钱儿的,家里晒的野菜我也觉着不够,还要去弄些。”
“是得多囤些。”江哥儿道。
在江哥儿家坐了一会儿,白屿便回家去了,
今日太阳大, 白屿将屋里的被褥衣裳都翻出来晒在院儿里,提了镰刀去门前的田埂上割了一竹篓鹅儿草。
这是鸡鸭最爱吃的,喂猪也好。
将草铡碎, 便和麦麸一起熬煮, 家里的大米不多了, 麦麸也跟不上猪吃的, 等会儿去磨坊里问问有没有人家卖麦麸。
将猪食倒给两只猪崽子后, 又喂了鸡,侍弄好家禽,白屿才赶着去做晌午饭, 今日怕是要迟一些,地头的程川远还等着他送饭去呢。
用红薯和土豆做了一锅烩汤,再往里面切些面皮子,撒下一把香菜, 今日买的猪肉也给切了一半, 用菜园子里新长出的蒜苗一起炒,灶头上挂的豆豉也拆了一包下来一起炒。
白屿还特意将肉切成大片儿,这样方便程川远吃的过瘾, 他爱吃半肥半瘦的五花, 白屿今日买的肉偏肥,就是想着给汉子补油水呢。
又凉拌了一碟马齿苋,正是最嫩的时候。
收拾好饭菜, 白屿提着篮子出门给程川远送饭了, 平坦的地头, 不少身影在佝偻着耕地, 白屿沿着窄边田埂往自家地头去。
程川远正提着竹篓往地头均匀的撒着黑色的河泥,白屿站在田边远远唤他:“相公, 我来送饭了!”
听见自家夫郎的声音程川远抬起头,看见白屿站在田埂上冲他招手呢。
放下手里的活计,程川远从田里踩了过来,手上全是泥,笑道:“夫郎可算是来了,我肚子饿的紧,刚刚瞧见人隔壁田的李大吃饭,我都有些咽口水呢。”
白屿笑道:“今日回来的有些晚,紧着先将家里的鸡还有猪喂了再做的饭。”
程川远去旁边的沟渠洗了手,甩着手上的水珠回来边问道:“夫郎今日去镇上不顺利”
白屿往地上铺了竹席,又从篮子里拿了饭菜出来,回道:“麻酱鸡蛋不好卖,大家习惯吃咸鸭蛋皮蛋,倒是对我这麻酱鸡蛋不感兴趣呢。”
程川远笑道:“那是他们不识好货,那就留家里,我自个儿也能吃完的。”
白屿递筷子给他:“我托冬至姑娘给我卖一卖,她摊子生意好,搭着她的吃食帮我卖,倒是有人买。”
程川远就知道他夫郎定是有主意的。
两个人坐在田边的林荫处就开始用晌午饭了,说起来算是下午饭才是,因着已经过了晌午。
今日的饭菜有肉,油水也足,烩汤里白屿也搁了猪油,重油重盐正好适合程川远干重活儿吃。
将偏瘦的肉都夹进白屿的碗里,程川远吃的又快,没一会儿功夫,饭菜都进了肚,白屿递过去布巾让他擦了嘴,他自个儿才吃了小半碗呢。
程川远便坐在边上等着夫郎用饭,见太阳有些燥热,他又去旁边弄了点树叶来,给白屿扇起了风。
白屿嚼着饭问他:“你可知道村里要征兵的事儿了”
程川远嗯了一声:“田里今日一直有人在说,都怕抽中自家。”
白屿叹了口气:“被抽中的当真是跟天塌了没区别。”
程川远给白屿大力扇着风,把白屿的耳发都吹的直飞:“村长派人说了,明儿要当众抓阄,就看明日谁抽中了。”
这事儿跟白屿他们家没关系,自是不用忧虑,但今晚不知道村里有多少人家睡不着呢。
用完饭,程川远就催着白屿快些回家了,现下的太阳跟冬日的可不同,虽说是春日,但晒久了照样晒的人又热又痛,他可不想自己夫郎被晒黑呢。
白屿提着饭篮子回家了,又放不下地里的程川远,煮了一锅薄荷水镇在井里,便在院儿后的坡上去挖野菜了。
到了清明后,野菜大多就老了,得趁着这时候赶紧存些,虽菜园子的菜也够吃,可一年到头还不是为了个冬天,所谓过冬过冬,就是最难迈的季节。
婆婆丁还有许多都没开出黄花,荠菜也嫩没长出花芽,鸭脚板叶片也青绿,还有水芹菜,西洋菜,枸杞芽倒是没了,这东西好吃,村里人早给薅光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