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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儿笑道:“嫂嫂,这是小粽子路上捡的亲戚呢!”
梨哥儿啊了一声,有些摸不着头脑。
中年汉子杜阳笑道:“别卖关子了。”
圆姐儿看了眼白屿,这才将来去脉一一说来。
梨哥儿和杜阳也感叹,这缘分真是巧,不愧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得知白屿还没吃晚饭呢,梨哥儿便回灶房里给人做饭去了。
白屿被这般热情的招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坐在堂屋里束手束脚的,悄悄环视了一圈屋内,想着这家定是当地富户呢,瞧瞧这屋子,白墙壮梁,连桌椅都是樟木的,人家喝茶都是用的瓷碗,想他在家的时候连吃饭都用不上瓷碗。
他羡慕但不眼热,这都是人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业,若是他日后能安定下来,那他也会踏实勤劳,为自己挣下一番家当来。
正想着,就从里屋跑出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穿着浅紫色薄棉袄子,辫子上系着一对红绸带,粉嫩圆润,看着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白屿弯唇笑了笑,对他示放出善意。
小娃也不怕人,盯了他一会儿,直直的就过来了,稚声道:“你是谁”
白屿眨眼睛:“我是屿哥儿,来你家借宿的。”
小娃哦了一声,应该也是没听明白,爬到了白屿边上的椅子坐着,朝他嫩声说道:“我是安哥儿。”
白屿十分配合的向他打招呼:“安哥儿,你好。”
这时,圆姐儿端着饭菜来了,瞧见了椅子上的安哥儿,催促道:“怎又跑出来了,不是已经躺下了么。”
安哥儿在椅子上站起来,拉着白屿的袖子躲在他的胳膊后,回嘴道:“安哥儿不困,安哥儿不睡。”
圆姐儿将碗放在桌上,吓唬他道:“随你吧,明儿清晨要是起不来,你小爹是要揍你屁股的,去了私塾,先生还要揍你。”
话音刚落,就见安哥儿从椅子上爬下来麻溜的往东屋子跑了,惹得白屿发笑。
圆姐儿递来筷子:“屿哥儿,凑合着吃点吧,天也不早了。”
白屿道了谢,接过筷子,桌上有一碟熏肉,一碟清炒白菜,一碗白米饭,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丰盛了。
圆姐儿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杵着腮看白屿吃饭,边道:“我哥哥一个汉子不适宜来见客,我嫂嫂还要去哄安哥儿睡觉,今晚我陪着你,你待会儿和我睡一屋。”
白屿咀嚼着嘴里的熏肉,干香紧实,他连忙道:“麻烦圆姐儿你了。”
圆姐儿是个直性子说话爽朗,性格也好,她便陪着白屿唠起了家常闲话。
刚刚那个安哥儿是她哥哥嫂嫂第二个孩子,前面还有个儿子,现如今出去跟人学手艺去了。
再过一个月圆姐儿她也要成亲了,嫁的郎君就是今天赶牛的汉子陆致舟,他是梨哥儿亲哥哥的儿子,说起来这门亲事算是亲上加亲。
白屿吃着香喷喷的大米饭问道:“唔,按辈分你和陆大哥算是姑侄。”
圆姐儿点点头:“我比小粽子大四岁呢,小时候我还逼他叫我姑姑呢。”那会儿人小,觉得做姑姑很了不起,压这小子一头,就硬逼着他喊姑姑,那会儿陆致舟也拧的很,就不喊,为此,她没少去告他的状,把他捅的篓子都回去告诉给景洪伯伯,陆致舟没少挨揍,后来有次她摔伤了腿,疼的厉害,哭的满脸都是泪,陆致舟围着她急的团团转,见哄不住她,竟主动开口叫了她姑姑,哄着她说姑姑别哭。
白屿听圆姐儿说着两人小时候的事,听的耳根发热,心都微微起伏,好一段的佳缘啊。
“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呢,想着哪有侄子喜欢姑姑的,他就凶巴巴的说我也不是他亲姑姑呀,他就是想娶我,娶我做媳妇儿,旁人他都不要,我那会儿听这些的时候脸都臊的通红,一口气跑回家钻到床上躲起来,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我也不见他都躲着他呢,结果他直接跑回家去让他阿爹和小爹来提亲了。”圆姐儿说这些的时候,脸颊都洋溢着娇羞的粉红。
“好生羡慕,陆大哥人好又勤劳肯吃苦,圆姐儿你又是个热心会过日子的,你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顺遂的。”白屿真心道。
圆姐儿笑了会儿,又问他:“那你之前在家乡有喜欢的人么”
白屿听到这话时,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程川远的身影,他并不隐瞒,坦白的点了点头,承认道:“我在路上时遇见了一个好心的汉子,他很好,我此番就是想着去寻他的,奈何他还没回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