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不客气的冷笑了声。
“别听,都是挑拨离间!”沈闲小声道。
君道初嘴角微微上扬,甚至微低下头,让沈闲捂得更顺手些,他紧锁着沈闲的双眸,轻唤道:“无妄……”
“嗯?”沈闲看着他。
只见君道初抬手轻挥间,十二件流光溢彩灵器珍宝,逐一显现,缓缓悬浮于大殿半空,霎时,将整个裁云殿映得熠熠生辉。
至宝现世,满殿灵气萦绕,连主位上素来沉稳的沈砚与上息剑尊,都不由得愣了一瞬,眼底闪过几分讶异。
这么些世间罕有的天材地宝,这小子………
而沈闲亦被那些灵器宝物晃了晃神,一时间忘了反应,君道初趁机将他按在自己耳边的手扯下,牢牢扣在掌心,指尖紧紧相缠。
他目光灼灼,牢牢锁定着沈闲,一字一句,郑重无比的响彻整个裁云殿:“玉山逐月莲、九霄凤凰翎、北冥沧澜珠……”
他将沈闲提过的每一件宝物,一一细数,尽数展现。
“你曾提及的所有珍宝,我已尽数寻齐。”君道初掌心收紧,眼神滚烫虔诚:“沈无妄,仙途漫漫,往后千秋万代,求你与我晨昏同修,大道共赴,你可愿意?”
结契大典1
两个月后,八月十日,秋。
沈闲坐于听霄殿的窗前小榻,目光落在殿中衣架上那套大红婚袍之上,他指尖轻抚着那枚契戒。
月色从窗棂洒进来,将他侧脸,映照得更加清绝。
他与君道初已经数日未见,从神山归来后,君道初便被沈大宗主赶回了天鉴宗,还是那套迷信的说辞,结契大典前夜不宜见面,便这么一句话,硬生生将他们隔开了好几日。
沈闲靠着窗框,指尖在契戒上轻轻叩了一下,眼前悬浮于空中的传音诀灵力微漾。
“紧张吗,君不厌?”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边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君道初低低的笑声:“嗯?怎么?你紧张?”
沈闲瞥了一眼自己手边那壶已经空了大半的月瑶泉,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你不紧张喝什么酒?”
君道初又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传音诀那头传来,低沉沉的,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般:“那叫欢喜,沈无妄。”
他的声音微沉:“明日过后,你便是我证过天地的道侣了,我心欢喜,难以静心。”
沈闲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哦……”他拖长了尾音,轻笑了声。
沈闲把玩着那那枚契戒,他微垂的长睫微微发颤,忽的,他轻声开口,那话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君不厌,上次我们通灵讯时,我在被你的灵气欺负的时候,你在那边做什么呢?”
话音落下,传音诀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得他只能听见君道初喉间吞咽酒液的声音。
沈闲莫名听得口渴,捞起月瑶泉也饮了口。
半晌,那头才缓缓传来君道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被酒液浸过的沙哑:“想知道?”
沈闲攥着契戒的指尖微微收紧:“怎么?不能说吗?马上都是结契的人了,这般遮遮掩掩的?”
君道初轻笑了声:“能说。”他语气微哑:“不过我想明晚当面告诉你,可以吗?”
沈闲:“……”
靠……
他指尖一弹,传音诀的光亮骤然熄灭,殿内重新归于沉寂,只剩月色和他那微微发烫的耳尖。
算了……烧不过。
君道初明天不会直接做给他看吧?
沈闲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红得更厉害了,月瑶泉的空壶不小心被他碰倒,在桌案上滚了滚,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抬手捏了捏发烫的耳垂,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
另一边,天鉴宗,须臾殿内。
君道初靠在椅背上,仰头将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空壶搁在桌上,发出轻响,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壶了,清凉酒液从喉间滑过,却压不住胸腔里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他抬眸,目光落在那件挂在一旁的婚袍上,大红的底色,用了极好的流云锦,金线绣着祥云与龙凤,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他又抬眸看向窗外天际,眉心微蹙。
啧……
怎么才未时……
他闭上眼,试图打坐静心,灵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又散了,那些心法口诀此刻全都失了效,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结契,结契,结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