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提剑便朝燕观复砍去,招式利落又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凌厉。
到底是谁在信他这位师兄素来克己复礼、慎独端方?
这般翻旧账,还试图以此挑拨他与君不厌夫夫关系的行径,分明是促狭至极!
沈闲的无赦已逼近眼前,燕观复却不见慌乱,只见他身姿轻旋从容闪避,丝毫不与他硬碰。
可如今的沈闲修为早已今非昔比,不过短短数招,便寻得空隙,他手腕一转,剑鞘轻挑,径直便将燕观复手中的乾坤袋夺了过来。
而燕观复在众弟子面前败于沈闲剑下,倒也不恼,反倒朝着那群看热闹的弟子们笑得和善:“看清楚你们少宗主那几式剑招了吗?仔细揣摩,明日我亲自查验。”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哀嚎哗然,方才看热闹的兴致荡然无存。
燕观复唇角笑意愈发灿烂,又淡淡补了一句:“还有力气叫嚷?酉时一刻前,没能完成今日挥剑次数的,明日再加练一千次。”
弟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苦着脸埋头挥剑,再不敢有半分分心。
沈闲看着眼前这群叫苦不迭、毫无反抗之力的弟子,轻啧两声,眼底掠过几分毫不掩饰的怜悯。
“无妄,你明日……”燕观复侧眸,视线落在沈闲身上,然他话未说完,沈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眼前,只留下试剑台上满脸无奈的燕观复,望着空荡的天际摇了摇头。
————
无妄?
呵,他师兄一旦开始套亲近,那便无需第二个念头。
跑!
赶紧跑!
但凡跑慢一点儿,便会背上一堆事物!
不过瞬息,沈闲的身影便已稳稳落在听霄殿前,可刚足尖方落地的瞬间,他周身气息却是陡然一凛。
不对……
有人擅闯了他的听霄殿。
他神色瞬间覆上薄寒,掌心灵气翻涌,寒光蓄势,他正欲抬掌挥出,那厚重的殿门却“轰然”一声,从内侧被猛地拉开。
一团毛茸茸的团子破风而来,猛然扑了上前:“哥哥!”
沈闲眉心微跳,掌风骤收,伸手稳稳接住扑来的身影,眸色微讶:“酌迟?”
他抱着小猫,猛然抬眸,望向殿内。
只见门边斜倚着一道修长身影,君道初眉目舒展,眸光温柔,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缓缓开口:“许久不见,无妄。”
沈闲:“………”
是挺久的。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须臾殿的榻上,满打满算,他们已经足足一个时辰未见了,呵……
沈闲抱着司酌迟,没好气地抬步往里走去。
可方行至殿门门槛,便被生生拦住去路,只见君道初朝他张开双手。
“做什么……”沈闲停下脚步,轻瞪了他一眼,
“你都抱司酌迟了,为何不抱抱我?”君道初煞有介事道:“,换不来一个拥抱吗?无妄。”
“滚……”沈闲抬脚踢了他一记,身形微闪便入了殿中,懒得与他多费口舌。
君道初也不气,他唇角浅勾,悠悠然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我警告你啊,君不厌。”沈闲忽的顿下脚步,猛地转身,指尖抵住君道初胸膛轻点了两下:“这里是元洲,你既来了我的地盘,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君道初顺着他的力道微微颔首,语气十分真挚:“我一向都听你的。”
“我也一向听哥哥的!”小猫跟着点头,假模假样的呜了两声:“不要赶我们走啊哥哥!”
沈闲垂眸,无奈的看了司酌迟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乖乖的。”
语罢,他抬眸又瞪了君道初一眼,毫不客气的吐出三个字:“你……放屁。”
君道初眉梢轻挑,一道低沉的传音落入沈闲识海:【我还不够听话吗?你要快,我便依你快些,你要慢,我便顺着你慢慢来,可从未忤逆过半分。】
沈闲双眸微眯了眯:【我让你停下呢?】
君道初眸光微动,温声哄道:“这个……下次也定然听你的。”
沈闲轻哼一声,不再理他,抱着小猫走到窗边软榻旁,将司酌迟放在榻上,淡声道:“既然来了,就先把正事办了吧。”
“嗯?”君道初缓步走近,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沈闲指尖轻抚过指间的储物戒,眨眼间,一团泛着灵光的土色物什便落入他掌中。
“这是神土息壤。”沈闲指尖抚过掌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