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突然拔高声音叫何寻。
“何学长!何学长杨安你们快过来!陈梨又犯病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犯病了?
敲击玻璃的声音停止,何寻扭过头,刚好瞧见陈梨直挺挺的往后栽。
何寻两步上前,拖住陈梨的后脑勺,将人扶到座位上。
“不要,不要!”
“会死的、会死的!”
她脸上血色顷刻退去,苍白的嘴唇勉强碰撞发出几道极致痛苦的压抑抽泣声。
“不要!”
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像是刺激点,陈梨胸膛急促的起伏着,瞳中的惊惧明明白白。
陈梨死死拽住杨安的袖子,眼泪化过眼角混黏发丝,“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过去——”
“出不去,出不去的!我们都会死!都会死!”
她凌乱的话语呛着哭腔,围聚过来的乘客都被着混乱的信息量搞得心慌慌。
“说清楚啊,你不说清楚谁知道是什么意思?”
“大伙好不容易才打死诡异,你别制造恐慌!”
陈梨摇头,眼泪滑过鼻梁。
“何寻。”
“何寻。”
“我求求你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何寻看着陈梨意识模糊的状态,点头答应下来了,“我答应你。”
何寻现在更确定是刚才敲击玻璃的声音刺激到陈梨了,她明显不想让何寻引起七号车厢注意。
如果第一次发病提醒穿衣是碰巧,那么现在就说不通了。
陈梨这个样子,倒像是预知似的。
何寻的答应让她激动的心情得到缓解,抽搐的手指逐渐平复。
何寻朝杨安示意一眼,杨安没理解,姜雅先明白领着他散场,只留何寻和陈梨两个人。
何寻在陈梨的邻座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她眼角决堤的泪水。
“你知道什么?”
大雪纷纷扬。
陈梨抓住何寻的手,眼底的悲伤化作实质快要将她融化。
“何寻。”
她牙齿死死咬住唇瓣,强行控制僵硬到痉挛的舌头,完整说出一句话。
“你……”
“你以为的今天是……是别人的昨天,别人以为的昨天其实是……是明天……”
齐安阳,阳安,杨安
听清这句话语的内容后,何寻双瞳一颤,“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鬣财神说过的话陈梨怎么会知道?!
“陈梨!陈梨!”
陈梨身体瘫软在座位上,眼皮已经沉沉垂下来,泪水混着眼睫粘合,发丝凌乱的包裹那张偏圆的脸蛋。
她快要昏睡过去了。
何寻摇着她的肩,“先别睡你先别睡!”
她张了张嘴,一股不可抗力试图制止。
前倾的身体搭靠过来,她凑在何寻耳边,操着模糊的音调吐出几个细小微弱的字节。
“你。”
“是、是你,九十九号——”
“你忘记了。”
“我、我也在忘记。”
一个皱巴又褪色的黄色手环滚落到地,陈梨脑袋一偏昏睡了过去。
何寻捡起来。
手环上的标签字体已经被磨光了,只能看到原本的黄色。
像什么,像住院手环。
何寻收起手环,拿起陈梨座位上的背包翻找起来。
背包空荡荡。
何寻唯独找到一瓶药,一个p3。
药瓶只有抗焦虑平复情绪的标签能勉强看清楚,再多的字也看不明白。
何寻目光转向陈旧的p3,p3连接着老式连线耳机,何寻拿起来戴入耳内。
右耳的耳机已经坏掉了,何寻替换成左耳机。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起伏的喘息放大,录音里的人在奔跑。
嗬。
嗬。
嗬。
喘息的声音分外熟悉。
耳机说话声音传出的前一秒,何寻拔下耳机,把p3关机揣入口袋。
他挪正陈梨的身体,用毯子盖在她腿上,站起身走过过道回到座位。
“陈梨怎么样?”
杨安见何寻面色正常,便出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