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执言个子高,体重摆在那。
他只是微微踉跄一下,又迅速站稳,一只手拍开即将要黏在他身上的赵今朝:“热死了。你一天天这么冒失干什么?”
“我乐意。”赵今朝撇撇嘴,三人围着随手支起来的小桌子坐下。
服务员把抹茶玻璃碗端上来,又把塑料叉子递给夏执言。
赵今朝看见那绿油油的冰淇淋山,两眼一黑:“诶,我真不懂你的口味……”
夏执言:“没品味就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少怨我。”
“你这人说话真该死啊。”
赵今朝一叉子插进冰淇淋里,仿佛那堆奶油是夏执言本人。
江律对两人的谈话没有插嘴的意思。
他一直盯着送上来的碗看,小心的拿起叉子尝了一小口。
“怎么样?”
他不意外的听到夏执言的声音。
这人对他吃饭格外上心,额头没堆着三道杠,反倒写满了一句谚语:民以食为天。
“好吃。”江律自觉回答。
“跟我之前给你买的草莓小蛋糕一样好吃?”
那人欠揍的笑声响起。
一阵烟波浩荡直击江律耳膜。
江律忍住了揉耳朵的冲动。
他抬头,视线穿过粉嫩的冰淇淋山,目光最终落在笑盈盈的夏执言身上,又重新低下,小声回应:“嗯。”
“你看你又端水。”夏执言戳了两下冰淇淋山,垂眼看他。
“没端水。”江律辩解:“实话实说。”
“啊……”夏执言低低地笑。
赵今朝总觉得这氛围有点怪。
但是细品,好像也没什么。
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这有啥的,都是兄弟。
他纳闷地挠了挠头,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嘴里没东西,方才会觉得尴尬。
他余光扫见那位服务员小哥端着自己的海盐冰淇淋上来,眼一瞪,嘴一撅:“怎么我又是最后一个?不公平啊。”
“下次给你第一个上。”服务员把他的也端了过来:“海盐的机子在最里面,一般都会放到最后一个再打。”
这话算解释?
赵今朝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混子,也只是口嗨两句,没说要真的因为这事埋怨人家:“哎哎,我胡说八道呢,胡说八道呢。别往心里去啊。”
“哪能呢?”那小哥也跟着一笑:“我也喜欢吃海盐的,以后常来支持生意啊。”
“没问题。”
赵今朝捧起玻璃碗,手被爽得一哆嗦:“哎呦,爽啊。”
若是日头正盛的白天,不论是玻璃纸碗还是脆皮甜筒,得快马加鞭,赶在冰淇淋化成一滩奶水之前全吃完,话都说不及,就得全吞进去。
牙被冻成冰渣,皮肤上还像烫了一层胶似的。
但夏夜吃冰淇淋就是一种精神上的升华。
周围的蝉鸣,机车的笛声,过路人的脚步,还有热浪的嗡嗡,全部都被冰彻人心扉的冰淇淋全部压下。
刚刚过来那段路,太热,闷躁的慌。
赵今朝是个易出汗体质,t恤的后面瞬间又冒出一层薄汗。
雪花酪一端上来就迫不及待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乐呵的像个两百斤的傻孩子。
“这家的雪花酪的可好吃了,还是我前段时间瞎溜达无意之中发现的。就是有点贵,二十大洋一个。啧。”
夏执言嗤之以鼻:“你每天出门瞎溜达,作业写多少了?”
赵今朝的脸色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一份海盐冰淇淋吃到最后,冰得他心哇哇凉。
他闷哼一声:“你写完了?”
“当然。”夏执言单手支着托下巴,眉梢轻挑:“早写完了。”
赵今朝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能给自自己嘴缝上吗?挺碍眼的。”
赵今朝说的这都哪跟哪?
牛头不对马嘴的汉语言表达?
怪艺术的。
夏执言本想说,既然这样,那么江律在你看来就更碍眼了。
但当他余光瞥向江律垂眸凝神认真看戏的模样,不自觉的嘴角扬起。
或许是心电感应,江律蓦地抬头,下意识地回望过去,却和那双在宁静的夏夜中笑意盈盈,满含如春水般波光潋滟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想来夏执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