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孙天骜又来了一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孙天骜两次的失心疯里,都保留着一丝理智,每次说话都极为隐晦,没有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出来,是以,同学们并不知道这其中的真实情况。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谁也没联系上黎海。
同样,梁栩除外。
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尚有骨气,没出卖兄弟,依旧和三年前一样,直接告诉孙天骜,他也联系不上。
自此,这场闹剧彻底落下帷幕。
随着时间的流逝,谁都以为这辈子会是桥归桥、路归路的结局,可没曾想,一只狗的羁绊,让黎海又重新遇到了孙天骜,而梁栩一个气势汹汹的电话,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放心吧,死不了。”黎海稀泥抹光墙似的安慰道:“最多让你失个业,他还能怎么样,真拿刀捅你啊!”
“”梁栩摸着良心感受了一下嗯,确实感受不到丝毫的社区温暖。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谢谢你,让我失业跟让我饿死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个死,那还不如拿刀捅我,好歹是个痛快的死法。”
“额”
额后面就没音了。
黎海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事儿。
在这个平均工资只有三千、但消费水平却超过一线的小城市里,小老百姓的失业,完全就等于是一只脚迈进了鬼门关,至于另一只脚什么时候迈进去,那取决于存款还剩下多少。
反言之,如果想要把第一只脚拔出来,那得赶紧在第二只脚跨进去之前,速度找到下一份糊口的工作。
多次徘徊在鬼门关前的黎海,对此深有体会。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良好公民
梁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递给黎海,又给自己拿了一根。
“别在这抽。”黎海接过烟放在兜里。
“啊?”
梁栩按打火机的手瞬间停止在空中,“为什么?这里是什么禁烟场所吗?”
“是啊。你没发现这里连烟灰缸都没有吗?”
黎海边说边把他的打火机顺在手里,“他不抽烟,你在这儿抽,等会儿他回来肯定会闻见味道”
他郑重其事的点了一下头,“信我,出了这个门,就赶紧看墓地去吧。”
“草!”梁栩在心里问候了一遍孙天骜的祖宗十八代。
眼看时间快五点钟了,为了避免冤家碰头无路可走,黎海让梁栩赶紧撤退
连带着自己的猫一起。
梁栩疑神疑鬼的看着他,问道:“它留在这儿不挺好的吗?干嘛非要让我带走呀?在这儿还能享受单间生活呢,去我那儿可就只有犄角旮旯了。”
黎海无所谓:“都行都行。”
梁栩用十分不正义的眼光打量了他几眼后,问了一个十分正义的问题:“你不会是打算自己一个人留在这儿吃香喝辣享清福吧?”
“我吃你大爷!”黎海没好气的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香有辣有清福了?”
梁栩眨了眨双眼:“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黎海想帮他把眼角膜捐给红十字会。
“反正你先给我带走,过段时间我再去接回来,我带着它逃难不方便。”
“逃什么难?”梁栩蹙眉问道:“僵尸种族准备揭竿而起了???”
“”黎海想给他两竿子,顺便把他的脑子一起打包捐给红十字会。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不想失业就赶紧走,他马上就回来了。”
“要死!”梁栩一想到失业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也顾不上兄弟死活了,连忙夹着呸,抱着猫仓皇逃走了。
晨淩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内,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斜坐在沙发上,笑脸盈盈的看着孙天骜。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材姣好,加上还算帅气的面容,一眼看上去也是个人模狗样的正人君子,如果挺括的领子前没有刻意解开两颗浪荡的扣子的话,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他有多风流的。
孙天骜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资料,一边冷漠的说道:“何晚笙,你有病就去看病,别来我这里找药。”
何晚笙毫不在意他的疏冷,一副狗皮膏药似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哎,我这不是了解到一些小情况,想过来确认确认嘛,别急着走啊,跟我说说呗。”
孙天骜:“说什么?”
何晚笙:“当然是人啦!”
孙天骜:“什么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