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在问,但话里话外都是引导:“如果今天错过,可能得等下次了。”
路应年不爱娱乐圈的风气,所以下一次见面的可能性是比较渺茫的,毕竟,他们走不进对方的圈子,只能跟碰运气似的等对方主动走进他们的圈子,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全靠这档节目邀请到了路重澶。
小助理咬牙,十分纠结:“……算了吧,都过去两三年了,路总估计早忘记了。”
“你去道谢,是你自己的心意。”
末了,裴念将手机交给他,也不强迫他:“既然你不想去,那我们现在就去化妆间。”
“……好。”
小助理一路上心不在焉的,他其实挺想跟路应年道谢的。这些年,要不是路应年一直在资助、帮助他,他读不完高中,也走不到今天,也许他会早早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为母亲的医药费而奔波……他会活得比现在辛苦千百倍。
可那些原本不堪回首的过去,现在回头看似乎也没那么痛苦黯淡了,至少是有了前进的希望,他没有窝在原地发烂发臭。
他有些气恼自己,刚开始见着了人他不敢认,实在是一直支撑他的念头在陡然遇上真人后,打退堂鼓了。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微妙,他想自己是记得路应年的模样的,哪怕隔了两年多,记忆也依旧很清晰,在财经频道上,在杂志上……这样的alpha,很难让人忘记。
他如果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除非给路重澶做助理,否则,哪怕他爬上第一经纪人的位置,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见路应年一面的机会,路氏的主要业务是医药,不是娱乐业务。
小助理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开口喊前面的oga,“裴哥,我想过去跟路总道个谢。”
裴念勾起嘴角,回首看他:“走吧。”
路重澶本就是话多的人,对唯一的弟弟话更是没完没了,他反反复复叮嘱路应年如何照顾好自己,说得一板一眼,挺像一回事的。
路应年打断他源源不断的话:“哥,这些话你应该对自己说,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又胃痛了。”
“……”
alpha及时住了嘴。
路重澶瞪了眼自己身边的叛徒,嘴硬道:“我午饭吃了。”
小助理摸了摸鼻尖,拆穿他:“挑食,今天的胡萝卜全挑出来,排骨也没吃。”
路重澶的挑食全凭当天的心情,无定数,也许今天看胡萝卜不顺眼,明天就顺眼。
这大概也是作者设定在训狗项目里的一环,后期能管住路重澶的,只有裴念。
路应年掀起眼皮,他的声音稍冷:“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路重澶前脚答应,后脚对小助理骂了句:“小叛徒。”
小助理反驳回去:“是路总给我开的工资,而且您总是不吃饭,对身体不好,我管不了您,只能求路总了。”
“你还理直气壮了还!”
路重澶装作被气到,拍着胸口顺气。
“哥,我很担心你。”
路应年特别在乎他哥,他们的关系也不似外边传的那样为争夺家产而兄弟阋墙,他语气认真:“我不想下次知道你的消息,是因为你胃疼上热搜,还是在热搜的第二天才看见。”
路应年不关注娱乐圈,哪怕下载微博关注了路重澶,但他那账号挂着跟号似的,就连账号名都是最原始的乱码。
之前他上号看了眼,发现自己的账号还莫名其妙关注了其他人,但他没取消关注,因为麻烦。
路重澶感动,两眼泪汪汪,心中颇有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感慨,“我这次是真的知道了!我发誓!”
路应年得到应允,刚才的柔情稍纵即逝,像是不存在一般,声音冰冷无情:“曹越,监督他。”
“好嘞。”
小助理曹越点头:“我保证每天都认真向您汇报情况。”
路重澶后知后觉上了当,他默默咬牙吞了下去,他弟弟这是跟谁学坏了!
迎面走来俩人,路应年只当他们是路过,可下一瞬他倘若惊醒,对面那相似程度到足以让他认错的身影令他警铃大作,彼时有人拉了拉他的手臂,他顺势偏过头,路重澶小声提醒他:“穿红衣服的就是裴念,旁边的是他的助理。”
“前辈。”
裴念走近,先唤了路重澶,随后目光落在路应年的脸上。
路重澶持重地点了下头。
路重澶18岁出道,今年28,而裴念是23岁出道,上个月刚过完26岁生日,的确应该喊路重澶一声前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