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鲁斯顿了顿:“去疯人院见小丑的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不是精神有问题吗,我正好给他治一治。”
布鲁斯坐直身子:“你是想?”
郝运露出几分讥讽:“改写记忆、重塑人格,确实有可能让他变回‘正常’的普通人,可是这样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布鲁斯皱了皱眉:“他的目标是我,你不必趟这趟浑水。”
“我不想蹚浑水,浑水不也找上门了?”郝运不答反问,随即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觉得因为爱情我才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克拉克?”
布鲁斯做了个抬手的动作,示意他继续。
“不可否认有爱情的因素,可是我同样坚信你永远是哥谭的光。”
后半句堪称掷地有声,甚至连布鲁斯自己都没有这么大的自信。
“我略懂一点魔法预言,还记得我说‘我更想你卖我一个面子’吗?”郝运缓缓道,“因为我看到了你和他被人挑拨而陷入无意义的内斗,还看到你担心他会给地球带来灾难而研发各种氪石武器,所以这个面子就是希望未来有一日你可以手下留情,试着多相信他一点。”
布鲁斯垂下双眸,遮住眼里的复杂,半晌才问:“小丑呢,有没有可能……停下来?”
“那就要看他反抗命运的决心有多大了。”
布鲁斯合上密码箱,起身整了整衣襟:“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阿卡姆疯人院,院长殷勤地引着哥谭第一慈善家布鲁斯·韦恩参观翻新后的病房:“韦恩先生,这是改过的开放式病区,比以前好多了。”
郝运一直以为阿卡姆疯人院是个充满尖叫遍布铁网阴森恐怖的地方,但眼前的一切却大相径庭——干净的地砖,清洁的空气,不甚整齐却也不算糟糕的床铺,每间病房都开着不大但也不算小的透气窗,活动室甚至有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
轻症的病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拼图、下棋、画画、折纸、发呆……看见陌生人来了,有些抬起头露出好奇的神色,有些只是看看便低下头继续忙活,有些连头都不抬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
“去重症区看看。”布鲁斯说。
“这边请。”院长脚步一转,引着两人走到电梯前,亲自按下上行按钮。
少顷,电梯开了,院长秘书抬手挡住电梯门,一行走进电梯,院长刷了卡,手指正要按上7楼,却听布鲁斯说:“听说小丑这次是重伤入院。”
院长按下顶层8楼:“是的,四肢俱断,主治医生说需要卧床一年,即便恢复了可能也会落下跛脚的残疾。”
电梯缓缓上行,郝运始终垂着头,避过院长和秘书不经意的审视。叮!电梯开了,迎面是顶天立地的铁丝网,中间是双开合的铁门。铁网后两个人高马大的男护工,恭敬地一点头,刷卡拉开铁门。这两人腰间鼓鼓囊囊,其中一个护工关上门后慢慢跟在队伍后边。
“若不是您的基金会拨款改建医院,这些重症患者现在还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监禁区。”院长一边引路一边说。
不同于轻症区,重症区都是单人间,一溜儿两排厚钢门,上头的活动小窗口也都关着,完全看不到病房里边的情形。郝运双手插在口袋里,跟着往前走,隐隐能听到神经质的怪异叫喊。
院长在最深处朝阳的病房前停下,拉开插销,打开活动小窗口。只见小丑躺在约束床上,上下身各扎了一条束带,四肢裹着厚厚的石膏,脑袋朝里偏着,看角度目光应该落在半米见宽的透气窗口上。
他似有所觉,扭头看过来,没了那些夸张厚重的妆容加持,就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中年男人的长相。不过脸还是白得不成样子,唇角往上延伸出歪歪扭扭的疤痕,胡子不算干净但也不邋遢。
从这个视角看不到门外的人,可他却扯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韦恩老爷,谢谢你让我住进有窗户有马桶有淋浴的豪华大单间。等我哪天出去了,一定送你一场大大大大烟花秀,哈哈哈……”
大笑霎时从窗口涌出来,院长脸上的笑容一缓:“大概是听护工说您今天要来。”
“打开。”布鲁斯说。
院长张张嘴,又闭上了,冲男护工点了点头。男护工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看也不看摸出其中一把,插进锁孔,咔哒咔哒三声脆响后,拽住把手猛地向外一拉,厚重的钢门打开了。他先一步走到病床边,仔细将所有束带扎好,又快速退了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