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说完四散成一粒粒光斑,正好一阵风吹来,裹着光斑飞向湛蓝的天空。
郝运仿佛力竭一般倒在靠背上。
安吉莉亚·乔治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抱歉,没能让你见到你爸爸。”郝运无力地笑笑。
“我刚才感觉到了,他在我身边。”安吉莉亚·乔治一脸动容。
“他让我给你唱一首‘all you need is love’,可惜我从小五音不全,也没听过这首歌。”
安吉莉亚·乔治微笑道:“没关系,我会唱。”她慢慢唱道,“那是爱,爱,爱……那是爱,爱,爱……”
郝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不自觉跟着一起唱:“那是爱,爱,爱……没有什么事情是你无能为力的,没有什么歌令你无法唱出声来……”他惊奇地听着不属于自己的低沉磁性的嗓音,那高超熟练的转音根本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这是爸爸的声音!安吉莉亚·乔治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换上幸福明媚的笑容,唱着她和父亲从小唱到大的歌。一曲毕,两人久久沉浸在温暖轻快的氛围里,竟忘记放开牵着的手。
“安吉,你拒绝我的约会,就是为了来这里见这个小白脸?”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郝运小心。”四鬼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郝运只觉眼前有座小山般的身影风一样冲到跟前,接着他就被揪着衣领一把拽起,狠狠摔在地上。背部传来剧痛,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那小山攥着硕大的拳头欺身而上。动弹不得的郝运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估算着这一拳头下来自己得躺几天。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郝运睁开眼,原来安吉莉亚·乔治挡在两人中间。小山般的男人气得红了眼,他默默放下拳头,慢慢起身,垂头丧气的样子仿若一只超级沮丧的大金毛。
安吉莉亚·乔治又抱歉又担忧:“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小心扶郝运在长椅上坐下。
郝运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他那白得过分的面色和绷直的脊背明显不像没事的样子。
“装什么装,我都没碰到你!”始作俑者不忿道。
“够了,麦克。”安吉莉亚·乔治一脸严肃,“道歉。”
麦克垂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起,控诉道:“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郝运张张嘴想解释,却被安吉莉亚·乔治抢先道:“我让你道歉。”
麦克表情凶狠,那模样分明要吃人,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麦克,你先回去,有件事我晚点告诉你。”安吉莉亚·乔治开始赶人。
“不用回去再告诉我,我都知道了!”麦克粗声粗气,健硕的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一鼓一鼓。“祝你们幸福。”这祝福几乎含在牙齿里咬碎了才吐出来。
安吉莉亚·乔治表情无奈。
郝运感觉说什么都会被误会,干脆歇了解释的心思,就让这傻小子多傻一会儿吧。
麦克对郝运挥舞着拳头,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对安吉不好,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然后又可怜巴巴丢下一句:“安吉,我一直是你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说完也不管别人的反应直接跑了。
啧啧,好狼狈又心酸的背影哦,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傻小子是在擦眼泪吧?哼,让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我,全当报刚才的一摔之仇了!郝运莫名一阵舒爽。
安吉莉亚·乔治抱歉地解释:“麦克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他只是外表唬人,其实连小虫子都怕的不行。”
“不只是玩伴吧。”郝运一语道破安吉莉亚·乔治的心思。
安吉莉亚·乔治脸上一红,默认了。她对麦克的感情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变了质,奈何那个木头小子始终不明白,她也就不好意思主动戳破那层窗户纸。后来爸爸突然离世,麦克拍着胸脯说他会保护她一辈子,可惜她没有心情接受他的心意。
“我爸爸的灵魂会去哪里?”安吉莉亚·乔治重新在长椅上坐下,拿起向日葵闻了闻。
郝运摇摇头:“不知道。”
“你是专门帮助灵魂完成遗憾的吗?”安吉莉亚·乔治好奇地问。
“算是兼职吧。”郝运含糊道。他明明担心同鬼魂触碰带来的副作用,事到临头却又迫切希望能帮父女俩建立联系。他已经决定要为这份能力承担责任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