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兰在签批的间隙还能抬头看一眼雄虫的监控,手上批文件的速度也没有丝毫下降。
能建立遍布星际的商业帝国,现金流按秒汇聚在他手中,诺克兰自有他的本事。
“公爵大人,您十分钟后有一场会议,是否要把监控投影先关掉?”
“不用。”
里斯特想到诺克兰昨晚一直没回来,再联想到今早看到的一幕,觉得自家少爷这么多年终于铁树开花,万分欣慰:
“公爵大人,灰雪风暴季结束后要将雄虫阁下接回天鹰座吗?我好提前准备。”
诺克兰笔尖一顿:“接他回去干什么?”
对上诺克兰疑惑的眼神,里斯特觉得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试探着问:“您和兰默阁下不是……”
里斯特跟着他这么多年,诺克兰一下明白他想说什么,双手抱胸,满是不屑:“我看起来像是会对雄虫感兴趣的吗?只是觉得他有点意思,陪他玩……”
最后一句话诺克兰没说完便闭了嘴,心中涌起一点忐忑,好像说出那句话就完蛋了。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总之,我和兰默不是那种关系,他必须待在黄昏古堡。”
听着公爵的话,里斯特第一次觉得大脑超载,甚至对公爵的话产生了怀疑。
不感兴趣为什么亲那么狠?
不感兴趣为什么时刻都要盯着监控看?
和不喜欢的虫接触有瘾吗?
但公爵说他不感兴趣那就是不感兴趣,说不定公爵真是在逢场做戏,感情的事谁说的准呢?
里斯特说服了自己,继续安静的待在一边等候差遣。
然后
“是谁开发的这个虚拟形象,是不是有点太好看了,不利于雄虫学习吧,下次换掉,普普通通就好。”
“医疗部对兰默心理问题的治疗方案出来没有?”
“让厨房以后多做点清淡的食物,一会送点甜品零食进去,他要少食多餐。”
“算了,别让他们送,我开完会亲自过去。”
这看起来像是不感兴趣的样子吗,里斯特强笑着,觉得公爵大人这样下去爱情之路大概不会太顺利。
“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里斯特立马打起精神,对了这个词一出来,说明前面的都错了。
“你说,一只雄虫,对一只雌虫没有反应是为什么?”
什么?里斯特这些年来说话第一次卡壳,难不成是他想错了,其实公爵是因为雄虫不愿意才嘴硬的?
一般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雄虫对这只雌虫根本没兴趣。
但这么明显的问题诺克兰既然问了,就说明他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里斯特思考了几秒,毫无心理负担的把这个皮球踢给医疗部:“不会是雄虫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吧?如果有条件可以去医院看看。”
诺克兰满意地点头,欣然接受:“那让医疗部给兰默看看。”
故事的主角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兰默学了几个小时就回到卧室,眼前的一切让他微微睁大双眼。
所有的家具都换成了柔软而没有棱角的款式,全圆角的桌椅,固定式的落地灯,嵌入墙内的透明衣柜和抽屉,去洗手间一看,连原本的镜子都拆走了。
兰默走近摸了摸枕头下,他藏在那的裁纸刀果然被没收了。
他有些焦躁地捏住自己的上臂,里面藏着几条细小的划痕。
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他从没有在监控和任何虫面前自伤过。
那只能是昨晚,只能是那只雌虫!
兰默难堪地瞪着角落的监控,有一种在他面前被扒光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里斯特:语言的艺术
医疗部:你了不起!你清高!
惊喜
兰默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出来看见诺克兰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黑发披着散在身后,神情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但兰默那张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兰默不是不分好歹的虫,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担心,比起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或是发脾气,他更好奇对方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是昨晚发现的吗?”
“是,也不是。医疗组早就告诉我你的心理状况可能不理想”,诺克兰飞快觑了一眼他的反应,接着说:“但确认你有自伤的倾向是昨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