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
他绝口不提他认为赵悬可能不算人类,祭祀未必能算数,也不提谢听痕和赵悬到底还是出现在了这里,其实依然算是他的“备选方案”。
谢听痕直接冷笑一声,“你当自己齐宣王啊。”
搞什么杀牛不忍就换杀羊的。
“哦,你也读孟子?”沈瓒竟几乎是赞赏地看着谢听痕,甚至舒服到长叹一声,“华夏文明韶华易逝啊,这世上能和我交谈的人,果然唯君一人……”
“我脸可没这么大!”
谢听痕臭着脸飞快地拒绝。
沈瓒撕了这层画皮后,说话莫名地咬文嚼字很是古怪。谢听痕可不管他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和学问,他听不得接触过的那些努力的文史学者们、师生们的热忱被这样抹消。
他听得清楚,奇点基金会虽然图谋甚久,但确定路径就是近些年的事情,十四大区已经有九州防护罩保护,还有诸多重宝仍在失踪的华夏遗存宝藏库中,因此官方背景的许多文物应该安全无虞。
但恐怕,这伙人已经把许多海外散佚的文物祸害殆尽了!
且他们还连年制造战乱屠杀,在【超脑】监督之后,依然有些欲望熏天的家伙,披着跨国公司的皮一边渗透到统一前的十四大区,一边查找民间文物,一边祸害百姓疯狂掳夺。
直到反抗军建国,方才不得不收敛,各方势力起码要换马甲和洗白,但也还有沈瓒这种人,为了一己之私,策划着铲除九州防护罩,把十四大区再次推入战乱和殖民的阴影中去。
谢听痕想到这里,再看面前整装沉稳的沈瓒,觉得这是一头披着人皮、流着涎水的野兽!
他清晰地呸了一声。
沈瓒微微侧脸就躲过了,并不气恼,眼神还是像对待个不听话的孩子、亦或宠物那样,耐心而带几分纵容,“听痕,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你恐怕没有选择的余地——”
“是吗?”谢听痕说。
他实在不想再说什么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霍去病的随身宝剑被他召出,一声清鸣,剑光如霜,直取沈瓒的咽喉!
谢听痕这次没再试探,毫不留力地使用了水龙吟,全力出招。
一时间,冰原之上寒光乍起,笼着溅落的冰碴碎雪,剑气如风卷过,浑然雪龙飞舞缠斗!
——却只是片刻之间,剑光再次在半空滞住。
沈瓒好整以暇,甚至没有瞥一眼剑,还状似关切地看着谢听痕。
这天寒地冻的地界,谢听痕额头竟已渗出一层薄汗,指尖一直轻颤。
如果不是他勉强用剑气顶住,空中悬着的这把剑,连剑尖都会下垂。
铮铮霍侯宝剑,竟似被压得低了头!
面目
“三角残金与传国玉玺本为一体,世代尊崇,被转化后就可以赋予持有者货真价实的正统帝王位格。”
沈瓒不紧不慢地说。“听痕,即便是霍去病的佩剑,毕竟也是臣子剑。你召唤的几乎都是这样的帝王将相、贤臣大儒,怎么可能撼动传国玉玺的地位?”
自春秋起,“剑”的意象本就取入世之意更多。后世变迁中,更是逐渐成为了礼器。
在璀璨的古华夏文明延续的几千年间,最强大的“礼”也莫过于——
“君主,受命于天。王朝,既寿永昌。”沈瓒说出这句话时,连空中笼下的繁繁金光都更盛几分,刺得谢听痕双目酸痛!
历代文人君子,多少会信奉忠君报国。
即便也有少数文采卓绝的江湖豪人、侠盗刺客、超脱诗僧一类人物,不在所谓主流之中,但实则同样生活在历史中。
他们也被天下人无形的德行规范和思想教化影响。
哪怕有人不真心信奉所谓君君臣臣,潜移默化下也会认为,社稷安稳、和乐盛世,系于明君。
有不同见识的人也多避隐江湖,两不干涉,否则多半就要被算作贼人。
沈瓒很笃定,越是被历代传颂的真君子大文豪,越不可能彻底背离忠爱思想,帝王们更加不可能反对自身的根基。
他目光扫过谢听痕的脸色,不动声色道:“除非……你现在就联络十四大区的高官,譬如那位明女士,想办法把传国玉玺本体也污染转化,再用来镇压这片区区残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