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算许明昱不清楚后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能从两人的目光里察觉情况不妙。
“别转头,慢慢往前走。”余白小声道。
许明昱脖颈僵硬,背上像背了块钢板,好半天才缓缓抬腿往前迈了一步。
“刚才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小娟家里怎么了?”余白看着他,声音很轻,几乎快被虫鸣掩盖。
许明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紧绷的神经被余白的提问分去一半,边保持匀速移动边道:“今、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跑来找我……”
一步、两步,就快够到余白的衣袖了!
就在此时,邓一卓不知将手里什么东西朝旁边抛了出去,东西砸在断枝残叶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变了方向,余白迅速拽起许明昱的手腕,三人转身拼命向坡下跑去。
许明昱百忙之中回头张望一眼,只见一条通身翠绿,约莫成年人拇指粗的小蛇昂着头从树梢飞跃而下,朝着邓一卓扔出的东西便扑了过去。
许明昱一身鸡皮疙瘩地被余白拽着,狂奔至林子边缘才停下来,累得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李娟、她问我,问我有没有钱……”许明昱撑着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地补全方才的话。
见同样爬了半个小时的山,又经此极限冲刺,余白竟只是呼吸急促了些,便实在没憋住,损道:“哥,你平常是背着我,偷偷、备战奥运了吗?”
余白却没空理会他这难得的活泼,蹙眉追问:“你给她钱了?”
“没有,她只是问了一句,我反问她要钱做什么,她没回答直接跑了。”许明昱好容易顺平了气,道,“依我看,她既然在提前想办法弄钱,多半不会发生走丢之类意外,应该是主动躲起来了,而且很可能是躲去了镇子上,咱们在山上打转没多大用。”
余白思索片刻,赞同了这个观点,道:“那就直接去她家吧,仔细问问前后两天孩子的情况,沿途再试着找找……你还走得动吗?”
许明昱其实就差晕过去了,闻言还是强撑着直起身来,跟在两人身后。
余白脚步微滞,抬手从旁边的树上选了两根树枝掰断,清理干净枝杈和碎屑一人递了一根。
借着简易的手杖又赶了十来分钟的路,水声托着一座吊桥出现在三人面前。
吊桥很窄,铁索连接两端山体,一个个金属扣松松地挂在上面,随山谷穿堂风摇晃,发出金石碰撞的脆响。
木板与木板之间的缝隙足有成年人一个脚掌宽,透过其间,能看见底下静静流淌的江水,那水没有灯光映照,只微微反射星点月光,显得幽暗又深不见底。
离地百丈高的山谷吊桥,与废弃工地别墅顶楼是两码事,许明昱眼前阵阵发黑,不由自主踉跄后退一步,竟生出想要掉头逃跑的冲动。
余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此刻全然忘记保持什么狗屁距离,环着许明昱的腰,拿一侧肩膀抵住他的后背,用一个近乎拥抱的姿势,使他能够借力站稳,担忧道:“没事吧?”
邓一卓抬手蹭了蹭鼻子,尴尬地转过身面朝吊桥,道:“那什么,其实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许明昱闭上眼缓过两分钟,靠着余白的肩积攒了点力气,寻了个地方放下木棍,又把手电揣进兜里,道:“行了,走吧。”
这次变成了邓一卓在前,余白垫后。
邓老师属实是个奇人,除了气力差了余白些许,此等山崖峭壁走起来,竟也不在话下。
她甚至一手提着手电,一手只虚虚地拉着铁索,一步接着一步,每次落脚没有丁点犹豫,很快便与后面的二人拉开了距离。
许明昱心惊胆战地望着那健步如飞的背影,默默重新将找个健身房办卡的计划提上日程。
他正寻思着,突然一步踏空,踩进了木板间的空隙里!
体虚小鱼第八百次发誓要狠狠锻炼!?へ?
进一步痛,退一步难
都说人在临死前,脑中会迅速闪过这一生的种种,幸福的、迷惘的、放不下的、被轻易割舍的,爱恨嗔痴不一而足,俗称走马灯。
许明昱一脚踏空,兜里的手电随着身体的摇晃滑出,撞在铁锁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即落下桥去。
直至那光柱没入江水,再看不见时,他心里想的却是,还没来得及真正和余白在一起,也没来得及给自己和余白选一个安逸舒适的合葬墓,他竟然就要断送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深山里?
然而木板缝隙虽大,却达不到容一个成年男人通过的程度,于是当许明昱脚腕才堪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