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把齐雪静的手拽下来,也问钱令,“我怎么不知道这个事,为什么没报到大理寺?”
“因为这案子最后是东厂出的手,”钱令严肃起来,“我们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挂在衙门房梁上了,后面就查不下去了。”
“那卷宗呢,有没有查抄到这个案子的卷宗?”林与闻只关心这个。
“到底是什么案子?”钱令心想我只是来凑热闹的,你们什么都没同我讲啊,“姚成蛟这个人的事情涉及内府,所有的档案都被封存,不得轻易查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事,但卷宗肯定是有的…”
既不是在场任何人的过错,袁澄总算松了口气,不然无端端丢了一桩命案,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圣上交代。
“小若,你跟钱御史去吧,”袁澄对林与闻打了个手势,“尽快查明,知道吗?”
林与闻点下头,也不敢耽误,交代陈嵩两句拉着苑景又随钱令走了。
袁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你们两个随我进来,这个事情总得有个说法。”
许传美也是一脸凝重,“一县之官都可以瞒着我们藏下一桩命案,那……”
齐雪静闭下眼睛,一下子就没有和袁澄战斗的心情了,秋审刚刚开始,再来这么一桩事情,三司真是都别睡了。
……
“你跟袁澄倒是配合得很好。”苑景上下打量一眼钱令,“两三句话,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内府那了。”
“子林,你也别天天这样聪明,”钱令看他,“我只是说实话而已,袁澄挑个大院子吵架不就是想把这锅栽到别人身上吗。”
林与闻听他们俩一说,才忽然明白袁澄的用意,他看起来是要找齐雪静和许传美的茬,其实就是要吵给所有人看的,这样大家就会知道这案子是真的没人知道怎么丢的,丢到哪了,和他自己待的两个衙门都没关系。
“咱们这是去哪?”林与闻看他们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
“自然是去东厂了,”钱令道,“我不都说这个案子最后是东厂办的嘛。”
林与闻浑身不得劲,“东厂衙门阴森森的,那的人也都怪怪的。”
苑景笑了下,“可是东厂不有你最喜欢的玉公公吗?”
就算是玉公公,在东厂衙门里一坐,也很让人心里发毛。
“这个姚成蛟虽然官小,但胆子很大,”钱令趁着还没到,给林与闻把之前的事情说清,“他在塘县的时候,以内府的名义弄出来了一个销金窟,引得很多京中权贵去消遣。”
怪不得董宣元会出现在那。
“他给内府上贡了不少钱,因此他被调到竹州的时候,内府依旧信任他,让他帮着宫内采办一些御用之物。”
林与闻静静听着。
“结果,他胆子大到敢动内府的钱,两边吃回扣,”钱令都有点佩服的意思了,“但竹州衙门里一直有两派斗争,他没打点明白,因此被一个小吏报了上来。”
苑景,“下告上,很有胆色啊。”
林与闻握握苑景的手,“你不懂下面的衙门,不需要真的告,只要交到朝廷里的文书出点特别离谱的错,定然会招到上面的注意,有时候这样就足够了。”
他当过县令,自然知道其中的小手段,“我们这样的流官,除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其他的具体事务大多依仗吏员,因此很容易就会被下面的人给,”他在自己的脖子上拉一下,故意吓唬苑景。
“确实,”钱令赞同林与闻的话,“反正我们正查着,东厂就先下手了,那会儿圣上对严玉纵容得很,他就把所有证据都带走了,一点都没给我们留。”
“我刚才听你们说了绑架的事情,”钱令颇有深意地看着林与闻,“我想除了定安侯,严玉也一定没有全跟你们说实话。”
确实……
林与闻这么一想,严玉虽然很配合地在把霍宁的经历讲给他们,但确实一直在回避塘县的事情。
如果三年前内府也掺和进了塘县的事情里,那霍宁被绑可能也不是全无理由啊。
“我和东厂是这辈子合不来了,”钱令把他俩带到东厂衙门门口,“你打算怎么从严玉那套出话来呢?”
林与闻握紧拳,下了决定,
“美人计!”
绑架案(九)
“玉公公,求求你了,”林与闻半蹲在严玉跟前,抓着严玉的手,摇了摇,“你也看到了,我为这个案子付出得太多了。”
苑景默默在旁边喝茶,不愧是东厂,都是好东西,等一会林与闻问完这些得让他再用用美人计替自己求点这个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