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他微微皱眉,似乎对这折损自己容颜的情况非常不满,脸色也阴沉沉的。
次觉被他保护得好好的,但脸色煞白。魔尊刚想安慰,却见次觉猛然吐出一口血,他这才发现次觉根本没有为自己升起任何护盾。
“你盾呢?你那个名字特别长特别拗口的盾呢,到哪里去了?!”魔尊质问。
而不远处余波未尽,阵阵黑烟中却立着个人影,那个原本应该消失在天地间的人。
修士自爆,却依旧立在原地,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护住了他。次觉又猛然吐出一口血,谁在护他不言而喻。
魔尊简直要气笑了,他直接撒开了便宜侄子,抱着手臂,完全不想管这事。
“你是疯了吗?”
次觉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朵粉色牡丹那样再次跌坐在地,摇摇欲坠,好似随时都能消散。原本好好的一个修士,现在成了病美人,魔尊说不心疼都是假的。
他把人提溜起来,又找了块木桩子放下,在次觉周围设下结界。
“你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冷酷,次觉,你依旧在意这个学生。”
次觉垂眸不语。
他用系统盾牌护住了计蓝的身体,但丹田自爆的威力却不能收回,如今伤及肺腑,就连吸气都是血腥味。
但某人依旧死鸭子嘴硬:“不过是与他有些因果罢了,我既为他师尊,自当护他周全。不过经此一遭,我与他便再无任何瓜葛了。”
次觉抬眼,眼中布满红丝。
“强叔,我见不得他死在我面前。”
他是现代人,做不到修者那样视人命如草芥,更别提计蓝陪伴他也有些时日了。
魔尊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选择惯着次觉——一定是青橘子,洗洗还能用。他想了想,吩咐手下人将瘫软在地的计蓝送回任云宗。
“若是他继续留在魔界,便是祸端,次觉,我想你知道这个道理。”魔尊再次强调,“并且他的记忆必须要抹除。”
次觉垂着头默认了。
魔尊此时心情不佳。除了整个魔界,魔尊一向活得随心所欲,没有什么能左右他的选择。对于计蓝,他从一开始的厌烦变成了现在的厌恶,恨不得随手就给人杀了,但看在次觉的面子上,他还是网开一面。
下属给计蓝喂了颗丹药,又以法术硬生生撕裂了他的记忆。计蓝痛得大叫出声,人身上也到处都在渗血,想必已经痛苦到了某种极点,竟不由自主开始喊娘。
次觉垂眸。魔族抹除记忆的手段也就只有那几样,强叔肯定不会使用温和的方法,而且这一趟下来,说不定计蓝的精神状况也会受到影响。不过能一起活下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恍惚之间,次觉没留意到周身的屏障撤去了,雨丝再次落到他的脸颊。他微微抬头,微微湿润的发丝粘在脸颊上,看着像是只被丢在暴雨里的猫。
魔尊无奈叹口气,挥手替他将雨线挡下,次觉才后知后觉道谢:“谢谢强叔,谢谢。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魔尊下属成功抹去了计蓝的记忆,又塞了颗丹药为他吊命,然后提着人离开。
“属下告退,定把这人修送回任云宗。”
次觉对于魔尊的许诺向来是放心的,他目送那人走远,魔尊也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开始思考要怎么管孩子。
对于他们这些修真界的老狐狸来说,次觉的心性和手段到底有些稚嫩。一个计蓝就能左右他的心神如此之久,而且刚才甚至还偷袭,差一点就自爆当场。
如果换了魔尊,他有无数种方式将计蓝瞒得死死的,或是直接诛杀,但每一种次觉都没有用过。甚至次觉还以自己的安危为代价把计蓝保了下来,这和胜负有什么区别?
不行,得让这孩子的心肠硬起来。
魔尊在心里梳理了一遍魔族成人礼,转头想和次觉说道说道,却发现他家孩子已经软软倒在地上,正半合着眼,摇摇晃晃。
“次觉?”
魔尊皱眉,蹲下身去扶,却发现次觉完全没有力气,整个人也是空茫状态。
“次觉?你怎么了?说句话!”
魔尊用力摇晃次觉,然而刚才还病着的人,此刻却完全没有回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忽然深吸一口气,人又晕了过去。
匆忙赶来的聘世见到的便是这一幕,饶是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失声惊叫:“老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