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鹿凌在鹿家生活不易,在众多兄弟姐妹中,算得上透明的小存在。
几个小时前放学,突然有一道身影堵上他,那人自称他的姐姐,鹿溪。
鹿凌对这位姐姐印象不大,只见过几面,他们在鹿家的生活,相差不是一星半点。
鹿溪挡住他的路,打量着他,鹿凌身上的衣服都是苏翊定制,价格不必明说。
鹿溪眼里嘲讽,“去了洛家,真的上了枝头变凤凰了。”
鹿凌没搭理她,在洛家的几年时间,这样的嘲讽对他造不成伤害。
“拿来。”鹿溪伸手。
鹿凌愣了愣,越过他,径自往前走。
“装什么清高?”鹿溪抬起手推他。
鹿凌踉跄了下。
“爸说了,你在洛家出息了,爬上了洛家人的床,好处自然不少,把你的钱都给我。”
鹿凌攥了攥手,面前的人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说出的话令人作呕。
洛昔和苏洛与他没有血缘,却护他,怜他,将他当作亲兄弟。
而眼前的人呢。
体内流着一样的血,却对他恶语相向,辱他,欺他。
经历这么多,鹿凌的心早麻木了。
不会疼了。
不会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而难受了。
“我不想对女人动手,自己滚。”鹿凌眼神一凛。
这几年和洛昔一同训练。
他早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
“你…”鹿溪颤抖着手。
“养不熟的白眼狼,那年被打死的怎么不是你呢,有娘生没娘养。”
这话无疑触上了鹿凌的底线。
鹿凌眼眶猩红,手上关节咯咯作响。
“你就该去死,你母亲就是被你克死的…”
鹿凌扬起手,眼里一抹戾气包裹。
“啊…你要做什么…我是你姐姐…你敢…”
鹿凌的手距离鹿溪的脸一指的距离。
脑海里突然浮出一道声音。
“男子汉大丈夫,从不对女生动手,你要是个妹妹,我绝对不会罚你。”
这句话是洛昔对苏洛说的,那时候鹿凌就在旁边。
洛昔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染着笑意,迷人心窍。
昔哥说过,不能打女人。
鹿凌心口压着重重怒火,看着闭着眼睛的鹿溪,转身走了。
夜色寂寥,心绪紊乱。
该死,妈妈是我克死的。
脑海中的声音像是被按了循环键,重复播放。
妈妈是他害死的…
被掩在深处的根茎,再次被剥开。
鲜血淋漓,暗生脓疮。
见不得光。
该死吗?
鹿凌坐在床边,望着漆黑无边的夜色,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今晚的天空灰暗,没有一丝星光。
妈妈,您也觉得我该死吗?
怪我带您逃出鹿家,害得您被…
夜色中,桌上的东西放着冷光。
晚上吃水果留下的水果刀。
…
晚间,洛昔做了个噩梦。
他梦见鹿凌躺在地上,周遭被红色晕染。
明知道是梦,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浑身泛着冷气。
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下了床。
停在鹿凌门口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病。
小傻子最近不是挺好的。
yj训练繁重,这几天洛昔最后一节的体育课都没怎么上过。
“啪嗒。”一声清脆。
小傻子竟然还没睡。
悄悄推开门,洛昔看见了浑身冰冷的一幕。
洛昔止不住颤抖,夜色中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鹿凌。
这样的小傻子是他从没见过的。
鹿凌眼神空洞决绝。
“啪。”
灯被打开,屋子里变的明亮。
“滴…”
滴答声顺着鹿凌手腕,砸在地板上。
这一刻洛昔忘记了如何呼吸。
他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红色刺目。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