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始讲电磁感应的综合题型。
罗仞听得还算认真。
他支着下巴,视线跟着黑板上的示意图走,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
讲到第三道例题的时候,他的笔停住了。
他凑近裴越宁,在草稿纸的边角写了一行小字推过去。
【宝宝,这个线圈的方向是怎么判断的,我画反了?】
裴越宁低头看了一眼,直接举起手。
物理老师停下。
“越宁,有问题?”
“老师,刚才我有点没跟上,能不能再讲一遍。”
老师点了点头,转身重新在黑板上画了一遍图。
他把步骤拆开又讲了一次,讲得比刚才还细。
罗仞在旁边听着,手指在草稿纸上跟着老师的话重新画了一遍。
这次他画对了方向,算出来的结果跟黑板上的答案一致。
罗仞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裴越宁其实早就听懂了,是为了照顾他才叫老师再讲一遍的。
而且为了他的面子,还说的是自己不懂。
罗仞把脸埋进胳膊里,害羞得“咯咯”直笑。
裴越宁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听课。”
“嗯。”罗仞抬起头,老老实实地把笔拿起来。
临近下课,罗仞还在算最后一道练习题。
裴越宁把课本合上:“我出去一下,等会儿体育馆见。”
罗仞抬起头:“干嘛去?”
“一点私事。”
“哦。”罗仞点头,“那你去吧,等会我给你带水。”
“好。”
裴越宁站起来,从后门出了教室。
他脚步凌乱,绕了条小道,从器材室后面穿过去。
下午的阳光被云层挡着,操场上没什么人,远处的跑道上只有几个田径队的学生在慢跑。
裴越宁推开体育馆侧门。
里面空荡荡的,篮球架下的灯只开了一半。
“………”
裴越宁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他磨蹭着站在立定跳远的白线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然后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
他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
摆臂,屈膝,跳。
动作相当标准。
但回头一看成绩。
一米七一。
“……”
裴越宁站在边缘,盯着那道白线看了一会。
然后退回去,重新站好。
第二次起跳,一米六八。
第三次,一米七零。
第四次,一米六六。
一次比一次差。
他的额角沁出了一点薄汗,呼吸也乱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平静的,
他退回到,又跳了一次。
一米六三。
“…………”
裴越宁突然笑了出来。
他这辈子拿过很多第一名,钢琴、数学、语言、方案汇报,他从来都是站在最上面的那个人。
但谁知道这样一个人,立定跳远甚至跳不过自己的身高。
他往后退了退,准备再跳一次。
体育馆侧门忽然被人推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矿泉水瓶从门缝里掉出来。
它滚了两圈,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裴越宁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转过头就看见罗仞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把,另一只手拎着一袋水。
表情介于困惑和想笑之间。
两人对视,裴越宁瞬间清醒。
“……宝贝。”罗仞慢慢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在干嘛?”
“……我。”
裴越宁嘴唇嗫喏,低下头去。
他很少脸红。
在经创面对一屋子人他可以面不改色,在罗敬南面前他可以笑着把最敏感的问题答得滴水不漏。
但此刻他的耳朵尖慢慢透出一层粉色,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再爬上脸颊。
他低下头,把视线落在白线上,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