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象。
他发现,满果的脸似乎更圆润了些。
一个月以前,这张脸瘦得厉害,下巴细尖,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鼻梁两侧都是淡色的雀斑,如今脸颊像气球一样鼓起,雀斑消失了大半,乳白色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透明质感,仿佛能看清底下的毛细血管。
他不得不感叹白化基因的魔力,竟将对方浑身上下都变成了白色,毛发、皮肤,无一例外。
他甚至有些戏谑地想,如果把这人剥光了,扔进雪地里,能不能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
汤孝谦嗤笑一声,伸出手,在那张巴掌大的脸上拍了两下。
满果感受到外力的触碰,迷迷糊糊从梦中苏醒,开口便是:“老公……我们到家了吗?”
男人目视前方,解锁车门,“到了。”
“唔——”
满果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个巨大幅度的懒腰,然后撅着嘴在汤孝谦脸上一贴,“老公,你开车辛苦了……”
两人进门后,汤孝谦去浴室洗澡,满果则有模有样地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除书房地下室以外的所有,满果都有最高使用权。
他可以随时打开厨房的双开门大冰箱,畅饮里面的汽水果汁,可以躺在客厅舒适的真皮沙发里,观看100寸的大电视机。等他翘着脚,边看电视边吃完晚饭,汤孝谦终于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穿着睡袍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水一饮而尽,随后朝他这边看过来:“吃完饭就去洗漱。我一会要睡了,别再弄什么出动静。”
满果赶紧从沙发上起身,跑进厨房把碗筷丢进水池,急急忙忙地说:“老公你先别睡,我马上去洗澡!”
“……”
不知道满果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但男人看着那个跑上二楼的慌张背影,挑了挑眉,选择再给自己倒一杯冰水。
满果今年刚满二十一岁,以往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结过婚。
但他从来都是那种信奉权威、崇拜学历的人,自从他结婚以来,就奉行着老公比天大的人生信条。
比如汤孝谦说,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伴侣都会睡在一张床上。
满果虽然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可他从小跟婆婆长大,没见过自己的父母,更无从得知一对夫妻是怎样睡觉的,也就照做了,独自在客房睡了一个星期。
后来他有了手机,看了一些情感类的短视频,才知道分床睡是夫妻感情变淡的前兆。于是他心中警铃大作,说什么也要搬进主卧和汤孝谦一起睡。
满果悉心呵护这段婚姻的保质期,希望自己能永远住在拥有窗户的房间里、睡在不用担心掉下去的大床上、过上只要肚子饿就可以吃上热饭的生活,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他嫁给了一个工作体面、诚实可靠的好老公。
即便他在论坛里求助、哭诉,也从未动摇过捍卫这段婚姻的决心;
即便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但那个形状是爱,他就假装是爱。他理所当然地爱着汤孝谦。
满果洗完澡出来,汤孝谦已经上床了。
对方靠在床头,单手握着一个pad,不知在看些什么。
“老公你还没睡啊?”满果一屁股坐到床边。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甜腻的沐浴露味道钻进汤孝谦的鼻子里。
虽然他们用的是同一款洗化产品。但用在满果身上,那味道总会变得更俗气一些。
“不是你让我先别睡的吗?”汤孝谦的视线没离开屏幕。
“……”满果被噎住。他明显是有话想说,但又一时接不上,只好心虚地换了个方向:“老公你吃药了吗?我给你倒杯水吧?”
汤孝谦每晚要靠安眠药入睡。
“吃了。”
“那你饿不饿?要不我给你——”
“不饿。”
“那好吧……”
听到满果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份诡异的亢奋,汤孝谦这才舍得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坐在自己腿边的那个侧影——
?
满果在自己头上裹着一条大浴巾,堆得有二十公分高。身上也裹了一条,从胸前裹起,而非腰腹。
“……”
自从满果第一次踏入这个房子,汤孝谦就见识到了这种离谱的抹胸穿法,实在不堪入目,于是他硬声道:“满果,你的衣服呢?”
此刻,满果有些失神,盯着床头柜上台灯发愣,听到男人声音,便敷衍地够过来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嗯”了一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