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过?”
“嗯,你最省心了。”阿旺凑上来,作势要吻。
“别,”谢忱海偏头躲开,“不好闻。”
“嗯?”阿旺不解,“我早就习惯了。”
谢忱海见他不肯放手:“欠着吧,等你回来再还你。”
阿旺眷恋不舍地放开他,晨光投射在他脸上,瞳仁和发梢被照成耀眼的明黄:“那就带着你的答案,一起还我。”
等待
一百公里出无人区,再一百公里走县道进改则,谢忱海花了四个多小时,一进县城就直扎县医院,急诊科的玻璃门被侯诗兰用肩膀撞开,谢忱海背着宋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怀疑是肺水肿,血氧一直在掉,我们从五千米撤下来的。”
宋蝉被推上担架车,她整个人无比虚弱,胳膊没力地搭在一遍,护士查看了一下她发紫的嘴唇,迅速将他推进了抢救室。大门一关,红灯一亮,谢忱海和侯诗兰就被挡在了门外。
谢忱海手上还保持着托起的姿势,他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他筋疲力尽,他靠着墙慢慢滑下来,医院的灯昏黄幽暗,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侯诗兰第一个站起来。
“你们是科考队的?”
“对,布若错那边下来的,医生,她……怎么样?”
“目前稳定了。”医生摘了口罩,“那个海拔肺水肿不算稀奇,还好你们送的及时,不过还得观察一晚,你们从布若错下来海拔只降了一千,明天早上再拍个ct,如果有恶化还得再往下撤。”
“好、好。”侯诗兰点头如捣蒜,“我给她家里打个电话。”
宋蝉的意识半明半暗,她睁开眼,输液架上点滴规律地打着点儿,监护仪的提示音在耳边回荡,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侯诗兰很快握了上来。
“……侯老师。”
“总算是醒了,可把我急死了。”
她的双眼补满红血丝,宋蝉往后张望,急诊室里空空荡荡,没看见谢忱海的身影,简尼爬在旁边的病床上,已经睡死过去,她愧悔交加地垂下眼,“都怪我不好,连累你们了。”
“孩子,别说这样的话,是我对不起你……当时我要是拦住你,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侯诗兰眼睛贴在她的手背上,宋蝉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湿润。
“您劝我逃,那您自己呢?”她发音很困难,肺力太弱,讲一句话要喘好久,“您还打算原谅他吗?”
“不,不会。”侯诗兰摇摇头,“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
“好,那您答应我。”宋蝉说,“离开他,好嘛?”
“他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的。”
她眉眼浑浊黯淡,颞旁的细纹耷拉着,像株怎么也染不上青葱的树,“二十年,我和他共事二十年,那些丑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学校传开了……讲出去实在让人笑话。”
“为什么要把几十年的好日子都赔在这二十年上?”
宋蝉实在费解,她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差点扯松了鼻子上的氧气管。
她颤抖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条手帕,递到侯诗兰面前,“侯老师呀,您在怕什么呢?”
“我在怕什么?”
“但凡我要听见一句说您的不好的话,我第一个站出来驳回。我可以陪您去起诉,打官司嘛,我们请律师,我就是你的证人。”宋蝉朝她扬起个好看的笑。
“别怕。”少女脸色苍白,眼底的笑意却光芒万丈。
侯诗兰怔忡着,一抹脸颊,发觉早已泪流满面,“好,我答应你。”
她接过了帕子。
谢忱海透过玻璃,侯诗兰正抱着宋蝉痛哭流涕,握着门把的手就松了,他给地上拍拍灰,沿着台阶坐下,打开了关机多日的手机。
好在还有电,和世界断连这么久,基本没几条有效消息,大部分都是无营养的app广告框,只有戚桐几日前给他发了一条“到哪了”,他点进去,给戚桐报了个平安。
“哟,稀客呀。”这次戚桐的回复来得很快,“怎么样?没少哪个部件吧?”
“没,你儿子是只壁虎精,尾巴掉了自个儿能长回来。”他油嘴滑舌,实际脸上的痂还没掉,腰上的淤还没消,穿着一身十几天没换的破外套,甚至没敢开视频。
“显着你了。”戚桐没好气地说,“找到你亲爹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