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手机,只好气冲冲地上楼拿了手机下来结账,提着她的小酒回到房间。
消息栏里提示,飞鳥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但祁稚一条也不想看。
她心里好生气,也好吃醋。
老婆身体出了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她,而是一个隔着屏幕不知道底细的网友!
每次有了问题,还一口一句小石头叫得那么亲切,有喊过她小饮冰吗?!
要不是这个灿烂且聒噪的小石头是她自己,她非得把小石头从温即明手机里揪出来,揍成沮丧且哑巴的臭石头不可!
想想又好笑,居然为了温即明吃起自己的醋了,真是可悲。
祁稚走到夜风习习的阳台,拧开酒瓶盖,对着嘴猛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烈酒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引起强烈的不适,甚至起了呕吐的反应。
祁稚的酒量不好,也正因为酒量不好,在母亲们逝世后那几年她才染上了酒。
酒量不好的人容易醉,醉了就容易忘掉难过的事情,每次深夜梦回母亲们张开双臂抱住她的场景,醒来后却只能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冰冷冷的床单,她不想哭,所以每一次都深夜出门买酒喝,喝醉了往床上一躺直接睡,没精力去回忆难过的事情。
大半瓶烈酒下肚,冷风一吹,祁稚就醉了。
没有温即明在身边,她根本不想哭,就坐在阳台的椅子里,仰头默默看夜空中闪烁发亮的星子,一句话也不说。
“晴天有点孤单,玩具丢在旁边,电视里没有新鲜……”
手机在口袋里响,是温即明打电话来了。
祁稚不想接,任凭电话铃声在空寂的夜色里响了一分钟,然后铃声停止了。
微信响起来消息提示音。祁稚也没管。
过了十多分钟,温即明再次打来电话。
祁稚没接。
第三个电话。
第四个电话。
第五个电话……
不知道温即明打来第几个电话的时候,祁稚手一划,总算接通了电话。
一接通,就听见那头焦急的声音:“饮冰你做什么去了?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为什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我都打算这个电话你再不接,就查找你的定位……”
“原来你也会着急啊。”祁稚轻声道。
温即明那头显然一愣,她的声音放柔下来,小心翼翼问:“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祁稚又喝了一口酒,仰头望向夜空中闪烁明灭的星星,“我在看星星,今晚夜色好美。你要抬头看一看吗?”
“……你现在在哪里?”
“在酒店啊。”
“哪家酒店?是你之前定好的、给我报备过的那家吗?”
“嗯。”
“你在酒店的什么地方?”
祁稚轻笑了一声,背靠晚风吹得冰凉的栏杆,说:“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不在楼顶吹风。”
她捏了捏酒罐子,双手展开,倚靠在栏杆上的姿势非常放松,脸上也是微笑的。
“你真的不想看一看今晚的夜空吗?好多星星,不知道哪一颗是我妈妈,哪一颗妈咪。”
“白玉城今晚下雨了。”温即明在那头说,声音很轻很轻,“我看不见星空。饮冰……你想妈妈了吗?”
这回祁稚没有否定,她点了点头,诚实道:“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妈妈。”
温即明没说话了。
她就低头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买了酒,平常想妈妈的时候喝点酒,很快就会醉,醉了不会想她们,也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是今天怎么也醉不了。”
“是不是我的酒量又变大了?真讨厌,那样就会要喝很多的酒才能醉……但喝了很多酒,就容易吐,吐在床上很恶心的,洗床单被套也特别麻烦……”
祁稚把手机举到唇边,轻轻地问:“温即明,你舍得看我这么伤心吗?”
温即明那头只听得到呼吸声。
她的呼吸声一开始很急促,但随着祁稚说话,慢慢缓下来,变得很慢很慢,要很认真地去听才能听到。
温即明沉默了几秒钟,也许是走到外面去了,祁稚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雨点子打在窗玻璃上的噼啪声,温即明说:“饮冰,你能给姐姐说一说你的难过吗?”
又是姐姐。
连女朋友也不愿意说。
就这么不愿意承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