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抬眸，目光一点点扫过面前人的脸。
池野的嗓音有些干涩喑哑，看向宁曦的眼神已经不如一开始那样冷。
“后来呢。”
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了，捏着杯子的手用力到轻微颤抖。
“后来……？”
宁曦歪了歪头，转头又看向窗外的风景。
“后来啊……”
“后来宁城远打断了他的左手，又把他一个人丢在小黑屋里，让他硬生生熬了三天。”
“三天之后，医生再来的时候，宁清已经因为断食断水晕过去了。”
宁曦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医生替他处理手臂，但因为拖了三天都没有被妥善处理的原因，他的手臂已经留下了后遗症。”
“他的手这辈子都好不了了，至于那台手机，在他被抓住的那天就被宁城远摔烂踩碎扔进了湖里，彻底报废了。”
啧。
笨死了，明明不要手机也可以的，那么多年他们都熬过来了，为什么非要去发那一通短信？
那间小黑屋密不透风，除了一个透气的孔和一扇密码门就没有任何能够出来的方式，她就是想送吃的进去都做不到。
宁城远倒也是心狠，宁清晕在里面，她在外面又跪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终于把人磨动。
“这就是我一直讨厌你的原因，如果不是你，即便那时的我们逃脱不了困境，至少宁清也能少受一点伤。”
收回飞散的思绪和目光，宁曦抬眸，冷着脸看向池野。
“池野，他从来都不欠你什么的。”
“相反，是他一直在迁就你，迁就你的坏脾气，包容你的放肆行径，顾虑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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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你因此愧疚，不想你知道后难过，不想把坏心情带给你，可你呢？”
宁曦一句又一句的质问着，语气平淡，可字字句句都是对池野的控诉，对池野的不满。
“你有什么资格去恨他丢下了你呢？”
“你为什么不说是他等不到你？如果你能早一点找到他，如果你能更清楚的了解一些他的过去，他又怎么会需要一个人背负这些情绪，独自在深夜难过？”
宁曦放下了杯子，明艳又透露着一股子清冷的眼眸微抬，带着冷意的目光直直地对上池野的眼睛。
“拖着残败的身体熬过长夜的感觉，你真的懂吗？你感受过那种疼痛吗？骨头被打断，血肉和筋都被撕裂的疼痛。”
“池野，什么都不懂的你，怎么有资格配得上他？”
“……”
男人陡然沉默了下去。
搭在桌上的手用力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路顺着手腕往上延伸。
深色的眼眸垂着，阵阵情绪翻涌在眼底。
从前不愿意去细想，害怕面对的过去被宁曦强硬地撕裂开来。
池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宁曦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在他和宁清之间，是他一直在放肆。
因为感受到宁清的纵容，所以一次次地放肆，只想过把人留下，却没考虑过对方，没想过宁清又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宁宁从来都不欠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说呢？
因为他也靠不住吧，毕竟……他连宁宁的过去都不清楚。
曾经一直困扰在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回答。
池野忍不住闭上眼，呼吸急促且艰难。
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怨宁清抛下了他。
他甚至没有资格站在宁清身边。
该怎么做呢？
该怎么才能真正回到宁清身边。
宁曦抬眸扫了一眼男人的脸，明艳的眸子升起几分嘲弄。
“现在，认清自己了吗？”
池野应声抬眸，却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宁曦那张和宁清有几分相似的脸。
沉默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
“我不会放弃。”
如果现在就放弃，那才是真正的做错了。
远离宁清，就远离了幸福。
无论是他还是宁宁，他们都为重逢而拼尽全力，不能就这样放弃。
宁曦的眉头轻轻一挑，眼眸微抬，眸子子里带起几分审视。
“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