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起。
农场主没有转过头看他,而是紧紧地盯着手里的花,那可怜的花瓣在她手下消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已经能看到鸟居的位置时,手上的花瓣总算只剩下薄薄的几层。
她正要凝神去数,大概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身旁的太宰治抬手时,袖子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顺带着挡住了她的视线。
“抱歉抱歉,是我不小心。”
他道歉的倒很是诚心。
农场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花,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继续数着,剩下的数量已经不多,很快,就剩下光秃秃的一瓣花瓣。
农场主紧紧盯着那最后一瓣:
“啊,是'喜欢'。”
“嗯,”
太宰治只是专注地看着她,
“是喜欢。”
农场主顿时意识到这句的额外含义,她手一抖,绿色的花杆被她丢了出去。少女宛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指着前面,大声地喊着:
“啊!我们这么快就到了!”
太宰治从背后看到她整个耳朵都红了,在原地轻笑了一声,信步跟了上去。
神社已经和之前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朱红色的新漆将柱子刷的光洁如新,庭院内更是整洁干净,没有之前那样落叶遍地的枯败场景,供台上还摆放着不少东西,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和几位前来参拜的人擦肩而过。
两人和其余那些来祈祷的人看起来别无二致,为了以示尊敬,他们依照着那些流程,先净手,随后走到赛钱箱前面,农场主探头向里面看了看,从那网栅里,能看到许多亮晶晶的硬币在反光。
太宰治也看到了。他有些怀念地说道:
“我还记得当初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套相同的流程,最后往里面丢入了五元硬币,向神明祈愿。”
他偏过头,能看到少女低头时上面亮亮的发旋,
“祈祷,然后就成真了。”
“因为是你来祈祷,其他人的话……”
农场主想了想,
“不,大概是正好你在那个时间点,又正好是你,所以才会轻松地进入鹈鹕镇。”
那时自己的心情在记忆中早已褪色,但就在那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有正确的人物,行着正确的反应,就那么从天而降,落在了她身边。
“那……我还真是幸运。”
太宰治从口袋里翻出钱包,
“让我看看……”
“你不是没钱吗?”
农场主凑过去,对着他的钱包大声谴责,
“明明手头上有钱,却不还咖啡店的账单,太过分了。”
“嗯……欸嘿。”
太宰治从里面翻出一枚五元硬币,双手合十放于掌心,但这样的行动只持续了一秒后,他想了想,转了四分之一圈,把那枚硬币最后递给了身旁的少女,
“这是不是算拒绝中间商赚差价?”
“算你上达天听的插队。”
农场主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硬币,抬起头看向他,
“好吧,缘分已成,现在你可以向我祈祷了。”
但对面却始终没有传来过心声。
农场主等了几秒后,抬眼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你已经许好愿了吗?”
明明平日里恨不得把她名字挂在嘴边,一天念八百次,到这个时候反倒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
青年的神情复杂,片刻后,他轻声问:
“什么都可以实现吗?”
“我能做到的话。”
他声音忽然低下来:
“我许愿……小姐永远不要觉得我烦。”
这句话刚出口,太宰治立刻别开眼睛,看向远处,又找补了一句:
“但这个愿望没法验证,对吧?小姐总不能证明'我以后永远不会烦你'吧?所以这愿望你注定实现不了,那小姐就永远欠我一个愿望——”
她没接他递过来的台阶:
“不用验证。”
农场主把那枚五元硬币握在手中。神社的光线落下来,她垂着眸,
“答案是没有,我没有觉得你烦。我觉得,应该很少有比这两天你的信息轰炸还要密集的情况了。但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所以,换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