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三人的關押坐标、以及羂索複活宿傩儀式的核心節點,全部一次性發出。
數據包壓縮完成時他的備用能源只剩下不到一成,面板屏幕上彈出了低能耗警告,紅色提示框在屏幕中央不斷閃爍。
他把手指從加密傳訊鍵上移開,機械關節在安靜的機械室裏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面板屏幕上的傳輸進度條還在滾動,百分之九十三,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百。
發送完成。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極輕,極穩,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這裏。
與幸吉轉過身,羂索正站在機械室門口。
額頭上的縫合線在忌庫殘留的咒力熒光中微微跳動,邊緣的皮膚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吸取周圍的咒力殘餘。
羂索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裏,姿态随意得像順路來檢查一臺閑置設備的維修進度。
他的目光從與幸吉的操作面板上掃過,落在屏幕角落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發送進度條上。
他沒有沖上去關閉它,也沒有質問。
他只是安靜地看着那個進度條走到盡頭,然後開口,語氣裏帶着一種近乎溫和的遺憾。
“我知道你一直在傳消息,你的加密通道确實很隐蔽,每次都在我離開之後才啓動,每次都用不同頻率,用完都抹掉痕跡。但你忘了一件事。”
羂索擡起手,指尖在空中畫了一道極細的咒力線,那道線從與幸吉的核心回路位置一直延伸到窗外,在空氣中泛着極淡的冷光。
“你的核心回路頻率,每次發消息之前你都會把頻率調低零點幾度,以減少信號乾擾。很聰明,但我能感知到那零點幾度的溫差。你的核心回路在啓動傳訊模式時溫度會比待機狀态低一些。每次我看到你的胸口溫度無故下降,就知道你又在發消息了。”
與幸吉沒有回答,他的機械眼球快速掃描整個機械室,所有出口都被咒力封鎖了,牆壁內側浮現出一層極淡的暗紫色咒紋,不是禪院家的封印術式。
那些咒紋在牆壁上像血管一樣緩慢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在加固封鎖。
窗外的天空已經被禪院家升起的巨大帳染成了暗紫色,內外徹底隔絕。
他被困在這裏了。
“你的零件我會回來取的。”
羂索轉身離開,腳步聲在回廊裏漸漸遠去。
放任那些消息出去,只不過是為了把那些人吸引進來,成為他計劃的養料罷了。
機械室裏只剩下與幸吉和那些從容器邊緣滲進來的低級咒靈,他撐着工作臺邊緣想站起來,身體還沒完全直立,左臂的機械回路就被一只從牆壁陰影裏鑽出來的咒靈從肘關節處整根扯斷。
液壓流體噴了一地,斷裂的銅芯在黑暗中濺出成束的高熱火花,灼燒空氣裏彌漫的臭氧味。
他的身體因為這股劇烈的失衡砸回工作臺邊,後背撞上金屬面板發出悶響。
然後是右腿的液壓管,後背的裝甲板,腹部的主控回路。
每一根回路被掰斷時他的身體都跟着劇烈抽搐,機械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聲。
那種聲音極細極尖,像有人用指甲反複刮過黑板表面,刮到指甲劈裂還在繼續刮。
他用最後能動的左臂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敲出幾個修正坐标,把伏黑惠被單獨關押的祭壇位置從之前模糊的東側區域修正為精确到米的地下隔間編號。
敲完後手指停在發送鍵上,再也按不下去。
面板屏幕上的傳輸進度條仍在滾動,最後一格停在“發送完成”的綠色指示。
他的機械眼球對着門口的方向,在越來越暗的視野裏,最後一次想起三輪霞的聲音。
她上一次來機械室時敲着他的金屬面板,和他分享着那些快樂又溫馨的日常,包括她見到了偶像五條悟那件事。
同一時刻,夏油傑正站在高專正門的臺階上。
虹龍在他頭頂盤旋,龍翼投下的陰影遮住了半條校道,龍鱗在晨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澤,每一次扇動翅膀都帶起一陣微涼的旋風。
他剛收到與幸吉最後一份傳訊的完整解密版本,羂索與禪院直哉的交易記錄、複活宿傩的儀式節點、咒靈的預計數量和分布密度、以及那座帳的結界參數預測。
他把情報逐條看完,然後擡起頭看向正從教學樓方向跑來的灰原雄和狗卷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