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响起时。
裴肆亦只觉得自己刚闭眼没几分钟,不耐烦的拿起电话一看,竟是他那许久未见的工作狂爸爸。
所有的情绪尽数消失,他接起电话。
“爸……”
只是他刚一张嘴,就被自己爸爸问了好。
禾清初:“听说你脑子坏了?”
裴肆亦:“?”
阳光落进来洒在脸上有些刺眼,裴肆亦抬手遮住眼睛。
他声音困倦难消,“您听谁说的?”
禾清初翻开一页文件,声音掷地有声,“你爹。”
裴肆亦:“……”
“你爹给我打电话,说你被老婆嫌弃到发疯撞墙,出来后把人锁在身边还开始报复别人全家。”
裴肆亦:“……”
“你爹还说你叛逆期来了,他拦你,你还把他打了一顿,现在受伤严重,让我回去一趟。”
裴肆亦:“……”
裴肆亦被这惊天大锅砸清醒了。
谁懂。
一早上起来被亲爹造谣了!
裴肆亦气笑了,“谁家好人叛逆期反着长?您不会真信了吧?!”
这事儿都快过去半个月了,他爹明显就是太久没见到老婆,在拿他博同情找借口!
从小到大,他时不时就得被这种锅砸一下,砸的次数和间隔时间取决于裴野多久没见禾清初。
那头的禾清初放下合同,轻描淡写,“嗯,信了,我已经到京都了。”
听这语气就知道他根本不信,不信,但还是回来了,回来见他爹!
裴肆亦终于坐起身,他揉了揉发麻的腿,声音好似也跟着麻木了几分。
“……我就知道,我才不是你俩爱情的结晶,我只是你俩爱情的牺牲品。”
禾清初似乎终于有了点身为爸爸的自觉,他轻笑一声,“放心,作为补偿,我告诉你一个江家的秘密。”
“秘密?”
“嗯,关于江翎的。”
裴肆亦脸上的散漫消失,困倦的眉眼转瞬间锋利起来。
江翎的事他已经让人查了又查,从出生到现在基本上所有事都有记录,按理说不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
可他爸不是他爹那样不着调的人。
他爸说是秘密,那便真的是秘密了!
他起身,“爸,您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只要是关于江翎的事,他都想立即了解到。
禾清初看了看车窗外逐渐茂密的树林,“不用,我已经在回老宅的路上了,你记得今晚回来吃饭,你把你爹打成那样,得跟他道歉。”
裴肆亦:“???”
他猛的抓了把红发,不可置信,“这戏就非得演完吗!?”
明明受伤更严重的是他,他爹就那一点儿擦伤,不到一天就好了!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还伤着呢,那点儿伤都让他抠出老茧了吧?!
关键他爸明知道这是借口,却还是配合他爹演出!
裴肆亦满心的腹诽被禾清初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在了喉咙口。
禾清初:“不然,我怎么安慰你爹?”
裴肆亦:“……6”
我果然是你俩爱情py的一环吧!
通话结束,裴肆亦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7:45。
他就睡了三个小时。
拿着手机操作一番后,他又躺了回去。
继续补觉。
江翎洗漱好下楼时看到的,就是瘫死在沙发上的某只炸毛的人形生物。
淡黄光影中,高大挺拔的一个人就这么陷在沙发里被渡成蜜色,碎金沿鼻梁滑落喉结,他抬手压在眼睑上方,像是还在熟睡。
只是那沙发对他来说过于狭窄了,只看一眼便知道他睡得并不舒适。
江翎休假休的够久了,今天就打算回尚义去。
裴肆亦睡在这里不是办法。
反正睡得不好,不如回家去睡。
微凉的指尖尚未碰到人,便被男人抬手抓在了掌心,带着往唇上贴了下。
江翎呼吸微滞。
“江教练。”男人嗓音醇厚,带着尚未清醒的低哑,“怎么还偷偷摸我?”
江翎红着指尖收回,声音平静淡雅,“我要去尚义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