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写书就是写人。”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打断了太宰的话:“其实我在还没有认识太宰和安吾的时候就已经在尝试写作了,但是有很多事情还是在和他们相处之后我才懂得。
作家如果连自己的灵魂都不敢去面对,那他终其一生是创造不出什么能震撼人心的作品的,因为他写不出人类真实的灵魂。我在没认识你们之前缺乏这种勇气,所以笔下的角色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自己满意。
那时候的我既不愿意去解剖自己也不想去了解他人,所创作出的作品也不过是在粗浅地描绘着人类的轮廓,你所期盼的世界其实并不会来,太宰,因为我很可能终其一生都离真正的作家相去甚远。”
太宰看着这样的织田作一时无言,在他的世界里织田作直到临死之前也并没有试着动笔写过些什么,就那么怀着遗憾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所以太宰有时候也会想……虽然我从来不后悔认识织田作,但是织田作要是没有遇见过我和安吾就好了。
没有人邀请他加入□□,没有人背叛他的友谊和真心,他一定能好好地活下去,然后有一天实现自己成为作家的理想。
“就,就算织田作认识了我们也……”
“太宰,我第一次成功创作出打动人心的作品,是从描绘我们三个人的灵魂开始的。”汽车终于缓缓驶入市区,织田作之助逐渐减慢车辆行驶的速度,外面的景色人来人往热闹起来,但是车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坚定的声音异常清晰:
“如果不是你和安吾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愿意陪我一起,被我解剖在文字里成为一部作品吗?”
织田作之助知道不会有其他人了,不会再有人愿意为了我的理想付出到这种程度。
也许命运在冥冥之中也是问过他的,到底是选择无知无觉的度过一生还是选择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触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他每次都选择了后者,所以才会在每个世界都和他们两个相遇。
“我的文学是想描绘出在残酷世界里挣扎着寻求救赎的人类,我就恰好与世界上最矛盾也最痛苦的两个灵魂相遇了,明明越是心思深不可测的人越是会对外界竖起深重的防备,但是你们两个拥有最复杂心思的人却愿意对我敞开心扉。”
对,回首看去,织田作之助总是会惊讶于太宰和安吾竟然能如此贴合地匹配他所有的需求,他们理解他的理想,驱散他的孤独又成就他的文学,人这一辈子能认识两个这样的挚友,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觉得自己都不会拒绝的。
“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我都不会后悔认识你们的,太宰。孩子们是我能接纳过去认真生活的底气,但是你和安吾是我成为作家同样必不可少的存在,是我文学路上灵感的源泉。”
太宰被织田作之助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天才狼狈地移开视线哑着嗓子开口了:“织田作跟我说这个不是突发奇想吧?和你之前制止那个家伙要说出口的话有关?”
他说的是之前织田作忽然开口打断首领宰的事。
“啊,果然瞒不过你。”话虽如此,织田作之助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惊讶,他先是稳稳当当地把车停进超市旁边的停车场,然后才打开安全带转过来看向太宰:“刚才太宰其实是想把书拿给你看。”
“书?”太宰也终于整理好情绪转过来:“是写上字就能影响现实的那本?”
当年费奥多尔只是获得了一张书页就能把全世界搅得不得安宁,首领宰手里居然有完整的书?
“是我们世界里的书,别担心他并没有像你们世界一样能改变现实的能力。”织田作之助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两个世界的区别:
“总之,如果你们世界里的书写上了某些东西,它会通过不同世界的书把我们这些书页世界的相应物品拽到你们的世界,但是我们的世界里这本书却并没有那么厉害。”
太宰也很快就搞懂了两个世界的区别:“也就是说,你那里的太宰治是通过这本书才知道其他世界的事情,对吗?他现在也想让我看到其他世界的事?”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他说安吾是不可能跟你说实话的,想让你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是最简单的途径。虽然太宰说你很坚强这点打击没问题的,但是考虑到他自己刚刚拿到书知道一切时的表现,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和你谈一谈。”
想必其他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吧,织田作说不定也都……太宰心里很快有了大概的猜测。
“没关系的,织田作。”太宰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露出一个笑来:“我当然比那个小屁孩成熟得多,而且……就算我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不是吗?”
我的织田作已经死去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有点担心的。”织田作之助轻轻摸一摸太宰的头发:“太宰,你和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