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那些睡意瞬间跑了一大半。目光落在他那身过于干净、甚至像是刚拆封的篮球服上,又瞥见他书桌上随意扔着的、一个还没完全合拢的塑料袋。
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窜过脑海。
这小子……该不会是趁我睡得死沉,自己偷偷摸摸跑去卫生间,把“未竟的事业”给……自行解决了吧?
弄脏了所以才需要换一身里里外外全新的衣服?
擦!
我心头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点想笑,笑他这副欲盖弥彰的纯情和狼狈;又有点莫名的……遗憾?
对,就是遗憾!
我也想欣赏这种艳福啊!!看看平时一副沉稳可靠、偶尔暴露点小恶劣的舵哥,在那什么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是咬牙隐忍,还是……?
咳咳,打住。
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也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感觉脸颊有点发烫,嘴上却故作轻松:“哦,试衣服啊。挺合身。就是这大白天的,换什么篮球服,搞得跟马上要去比赛似的。”
陈舵抬起头,一脸古怪地说着:“体育生不都是穿篮球服的吗,宽松舒适,就是当时外联部找的广告商标做得还挺一般。”
“不然我都可以当常服穿了。”
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哦?那意思就是现在不是当常服穿的,你这么穿是想勾引谁啊。”
陈舵连忙反驳道:“不是勾引,就是衣服有点脏了,然后拿去手洗一下就换了一套。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又问:“啊?脏了?怎么脏的。”
以后你就可以直接用我的手机了
“洗手间太滑了,一个不小心摔跤了。”陈舵回答得飞快,几乎没经过思考。
他背对着我,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捏紧了手里那件刚换下来的t恤。
“摔跤了?” 我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他那身崭新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篮球服上游移,故意问,“弄得满身都是?”
“嗯。” 陈舵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即猛地意识到这个嗯似乎承认了某种尴尬的事实,赶紧找补,声音都高了一点,带着点欲盖弥彰的着急,“没有弄到满身都是好吧!就、就沾了点水!我又不是那种走路都会平地摔的傻子!”
他说得有点急,耳朵更红了。
“可是我记得,” 我慢悠悠地开口,从床上坐直了些,双手抱胸,眯起眼睛看他,语气充满探究,“你那拖鞋,不是前两天刚买的吗?号称什么超强防滑颗粒,摩擦系数超高的那个网红款。这么快就失灵了?”
“额……” 陈舵被我噎住,一时语塞,眼神飘忽,手指把那件旧t恤攥得更紧,布料都起了褶。
他梗着脖子,憋了两秒,才憋出一句,“质量不行!等会就去申请七天无理由退货!”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已经彻底低下去了,只给我看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红透的耳廓,好像生怕我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端倪。
我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窘迫样,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满足,差点又想笑。
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甚至还体贴地摆了摆手:“算了,别退了。这都快放假了,你现在申请,等快递员上门取件,咱俩估计都已经不在了。”
“咱俩?” 陈舵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怔愣和隐约的亮光,“咱俩要干嘛?”
“爬山啊。” 我耸耸肩,一脸“你这什么记性”的表情,“不是你说的吗?考完试,放松一下,去爬个山。怎么,洗手间摔了一跤,把这事儿摔忘了?还是说……把力气也给摔没了?”
“那咋可能!” 陈舵立刻反驳,腰板都挺直了,脸上那点窘迫被不服输的劲儿取代,“我就是多摔几跤也没问题!爬山而已,小意思!”
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没问题,说完就转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副立刻就要出发的架势,还给我丢下一句:“那你先在上边等着,别动,我把车开过来楼下接你。”
看着他这副风风火火、仿佛要执行什么重要任务的样子,我一阵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也不用化妆不用打扮,” 我叹了口气,语气是十足的无奈和吐槽,“咱俩能不能处得跟正常兄弟一样,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流程?”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这套接人仪式。
陈舵脚步顿在门口,回过头看我,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固执:“开车过去不是快嘛……”
“等等。” 我
脸红心跳